双手死死捂住腹部,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,剧痛和难以置信让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。
周冉冉还保持着被拖拽进来的姿势,瘫坐在玄关的地板上,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疯了,疯了!
江月她怎么敢鲨人的?
明月甩了甩唐刀上沾到的血珠,那动作随意得像是甩掉水滴。
她面无表情走到林浩身边,蹲下身,用刀背轻轻拍了拍他因痛苦而惨白的脸。
“嘘——小声点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软绵绵的,带着刚才看小说时残留的笑意,可听在两人耳中却比外面的丧尸嘶吼更恐怖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喊的吗?现在怎么不叫了?是哑巴了吗?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江月,你是被丧尸吃掉脑子了吗?”
林浩的质问带着痛楚和惊惶,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无力。
明月歪着头,刀背顺着他脸颊的轮廓滑到下巴,轻轻一挑,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“丧尸?”
她轻笑一声,那笑声干净又纯粹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“它们哪有我可爱。”
周冉冉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声音,她手脚并用地向后蹭,试图远离明月。
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月月……不,江月……你冷静点,杀人是犯法的!“
“法?”
明月收回唐刀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,眼神里充满了玩味。
“呵!我亲爱的朋友们,末世了,我的规矩就是规矩,我的法就是法。”
请叫她狂徒周三!!!
“狂……狂妄……”
林浩不服。
不服?这还得了???
明月上去就抽了他八百个嘴巴子,抽了一个小时,鞋底子都抽烂了,就问你服不服?
“服了没?”
林浩不吭声,脸都打肿了,哪里还说得了话。
“倔强?看样子还是不服啊!”
她又从鞋柜拿出另外一只鞋底子。
见她这样,周冉冉立马跑过去抱住林浩,死死捂住他的嘴。
“月月,服了服了,他服了。”
“什么?月月?”
“不不不、月姐。”
看她如此识时务,明月就把鞋底子放下了。
她走到茶几边,抽了张湿巾,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唐刀上的血迹。
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在对待一件心爱的艺术品。
林浩腹部的血还在流,但他不敢出声,只能死死咬着牙,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衣服。
他死死盯着明月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。
这个女人,根本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对他百依百顺、甚至有些懦弱的江月!
“医药箱在酒柜上,给他上药包扎一下,可别让他死了。”
她指了指客厅角落的酒柜上方,对瑟瑟发抖的周冉冉吩咐道。
周冉冉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冲向酒柜,手忙脚乱地取下医药箱。
她跪在林浩身边,看着那不断渗血的伤口,手抖得几乎打不开药箱。
“浩哥,浩哥你坚持住……”
她带着哭腔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惹恼了那个煞神。
天啊,这是什么人间疾苦。
早知道她就不陪林浩来了,这不是拼夕夕包邮,送货上门嘛!
明月可不会让他们死这么快,她正无聊呢,找个乐子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