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了十万块外加装修,两人灰溜溜搬回了老房子。
明月倚在门框上,静静看着他们把东西一件一件往里搬。
“欢迎回家。
她的声音轻快,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,不难听出其中的幸灾乐祸。
张志国动作一顿,却没回头。
李露娜可忍不了,直接走到明月面前,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:“王梅!你还有完没完了?我们家被你害成这样,你高兴了?!”
明月眨了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还行吧!高不高兴又能咋,顶多多哈几瓶啤酒。”
“啤酒?”李露娜咬牙切齿,“你还有心情哈啤酒?你知道我们现在有多难?”
“志国他爸进了ICU,每天钱都流水一样花出去,我们现在都没有收入,你让我们怎么办?”
“王梅,你好恶毒啊,你是非要逼死我们才甘心吗?”
明月乖宝宝一样点头。
“嗯嗯嗯!知道我恶毒,你们还来招惹我?这不是犯贱吗?”
李露娜气得要死,又拿明月没办法,“嘭”一声回屋将门重重关上,眼不见心不烦。
人家不搭理她了,明月也不会自找没趣,只能继续回沙发刷视频了。
接下来的日子,对张家和李露娜而言,是名副其实的煎熬。
张父在ICU里苦苦挣扎,每天的账单像雪片一样飞来,迅速吞噬着卖新房得来的款项。
张志国找工作处处碰壁不说,找到了也三天必黄,原本还算帅气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疲惫和焦灼。
事业、家庭、金钱,种种矛盾交织在一起,他和李露娜的感情也是岌岌可危。
老房子隔音不好,他们夫妻间的争吵、叹息,甚至李露娜压抑的哭泣。
都被爱趴墙角的明月听得清清楚楚。
她不仅爱听,她还品。
像品尝一杯层次丰富的劣酒,咂摸着其中的苦涩与辛辣。
看吧!这就是贫贱夫妻百事哀。
钱不万能的,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。
所以她要有钱,很有钱,不管这一世,下一世,还是下下世,她都只做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。
日子就在这种鸡飞狗跳的煎熬中滑过。
卖新房的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,张父的病情却只是勉强维持,不见根本好转。
医生的说法越来越保守,张家人脸上的绝望也越来越浓。
而李自强则经常带着胡可可来打秋风。
美名其曰:姐夫害得我们这么惨,他得对我们负责。
过来打秋风,就避免不了遇见明月这个煞神,每次看见她,他们都退避三米远,生怕她发疯。
这倒是他们多虑了,明月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发疯。
只要他们过得穷困潦倒,她就很高兴了。
张志国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。
工作找一份黄一份,最后只能去工地上搬砖。
嘿!你还真别说,让着小子找到出路了。
他们要去去干这种体力活,明月是不会去闹腾的。
这班你们就上吧,累不死你们。
李露娜早已没了当初的娇气,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怨怼和疲惫。
曾经的甜言蜜语,在现实的重压下,变成了相互指责的利刃。
争吵成了家常便饭,往往为了一点鸡毛蒜皮,夫妻、婆媳,几人都能打得不可开交。
明月就像一个旁观者,漠视着他们的痛苦,如同他们也曾这样漠视原主一样。
张志国搬了一天的砖,当他拖着满身的疲惫,回到那个逼仄的老房子。
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妻子和母亲的争吵声。
“要不是你儿子没用,我们能落到这个地步?”
“你还有脸说?要不是你们李家贪得无厌,非要什么新房和高彩礼,我们能欠一屁股债?”
张志国推开门,两个女人同时转过头来,眼睛里都是红血丝。
“够了!能不能让我清净几天?”
“妈,爸的医药费我们已经交不起了,算我求你们了,出去找份工作吧,别整天在家吵吵吵。”
张母一听,瞬间炸了:“是我不想工作吗?”
“那个该死的王梅,除了去工地上搬砖,就是去饭店洗碗,其他工作她根本不让我们干。”
“妈都这么大年纪了,你是想累死我吗,你媳妇年轻力壮的,怎么不去?”
李露娜冷笑一声:“我去找工作,谁照顾这个家?谁给你们做饭洗衣?”
两人又开始唇枪舌剑。
张志国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他无力地跌坐在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