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无双缓缓转过头,声音因虚弱而低哑,却字字清晰:“她不是……我要见她。”
“她拿了钱走了!你还要我说多少遍!”陆崇将托盘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无双,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!陆家的继承人,岂能如此儿女情长,英雄气短!”
“她不是…她不是…”陆无双只重复着这三个字,其他一概都听不进去。
最终,陆父还是妥协了。
“罢了!罢了!随你去吧。”这是一个父亲的无奈。
房门打开的瞬间,阳光涌入,照亮了陆无双苍白却骤然亮起的脸庞。
与此同时,明月正悠哉悠哉过着她的小日子。
自己躺在小院的贵妃椅上晒太阳,老瞎子出去摆摊算命去了,别提多清闲了。
当小院的门被推开时,她正左手一只大猪蹄,右手提着酒壶,吃得正香。
陆无双几乎是冲进来的。
一进来就死死抱住了明月,完全不管她手上的油污。
他抱得那样紧,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骨血之中。
明月被他勒得险些喘不过气,手里的酱猪蹄和酒壶差点脱手。
“哎哎哎——我的猪蹄!酒!”
她惊呼出声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痛惜。
陆无双却恍若未闻。
他将脸深深埋在她颈窝,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令他魂牵梦萦的薄荷清香。
混杂着……浓郁的酱肉香气。
他声音沙哑哽咽,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无尽委屈:“明月……明月!我就知道……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!”
“父亲骗我……他们都在骗我!”
明月费劲地想把他推开一点,奈何他抱得太紧,像只受了惊吓的大型犬,湿漉漉的眼睛埋在她肩头,蹭了她衣襟的水渍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放弃了挣扎,任由他抱着。
甚至还下意识地用抓着猪蹄的手,在他后背拍了拍,以示安抚。
“好了好了,我这不是在呢吗?”她的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。
“你先松开,我的酱猪蹄要掉了,二十文一个呢!”
陆无双被她这没心没肺的语气气笑了,不过还是松开了她。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。”
明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,却还是温言软语宽慰:“少爷,别怕,我一直在。”
陆无双松双手紧紧握着她的肩膀,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的脸,仿佛要将她刻进心里。
他的眼眶泛红,声音还带着哽咽后的沙哑:“他们都说你拿了钱走了,说你不要我了……”
“我不信,明月,我从来都不信。”
明月举起手里的猪蹄,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,含糊不清地说:“我这不是等着你呢吗?”
“再说了,那一百两金子不要白不要,够我们花好久呢,以后姐养你。”
她这般坦然地提起金子,反倒让陆无双更加坚信她是被逼无奈。
他心疼地抚上她的脸颊,指尖轻颤:“委屈你了。父亲他……我一定会娶你,明媒正娶,让你风风光光地进陆家的门。”
明月眨眨眼,咽下嘴里的肉,很是真诚地说:“其实吧,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。”
“你看,我有钱了,你也不用跟家里闹得太僵——”
“不!”
陆无双打断她,眼神坚定得近乎偏执。
“我绝不能让你受这种委屈。”
“你等我,等我处理好家里的事,我一定八抬大轿迎你过门。”
明月看着他这副信誓旦旦的模样,感动,实在太感动了!
她不回去,怎么偷学陆家的医术?
呵,神医!
她倒是想知道,所谓的神医,会不会比她学了几百年的医术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