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朦胧的脸。
“那你告诉我,你能做什么?除了哭和咳,你还会什么?”
郑玉珠被她眼中的冷意慑住,瑟缩了一下,哽咽道:“我……我可以做绣娘,可以做婢女……大姐姐,求求你,别让我接客……我会死的……”
“死?”
明月轻笑一声,甩开她的脸。
“玉珠,你太看得起自己了。在这里,你的命不值钱,但你的身子,暂时还能换几个钱。”
她环视着这间布置得还算雅致的房间,语气平淡无波:“你也别怪姐姐,只怪姨母做了初一,姐姐只好做十五了。”
“不、不!大姐姐,一切都是母亲做的,你要报复,你去找她。”
“求你,求你不要这么对我,你知道的,清白对一个女子有多重要。”
明月笑着,一脚就将她踢开了。
“呵!你与我说这些做什么,我又不在乎。”
“清白?”
“我的好妹妹,你现在还有清白吗?现在说这些,未免太晚了些。”
玉珠瘫软在地,那双原本含着泪光、带着哀求的眼眸,此刻彻底失去了光彩,变得空洞而绝望。
“没有……没有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就会吹散,“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明月冷眼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心中并无半分涟漪。
郑玉珠最后看了明月一眼,毫不犹豫向三楼的窗户跳去。
她已心存死志,再无半分留恋。
与其留在这人世间受苦,还不如一死。
可惜,她想解脱,奈何明月这个恶人不让。
明月眼神一厉,几乎在郑玉珠跃起的瞬间就已出手。
她腰间的鞭子迅疾如电,在郑玉珠即将跳出窗口的刹那,缠住了她的腰肢,猛地将她拽了回来。
郑玉珠重重摔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她睁开空洞的眼睛,泪水无声滑落:“为什么…为什么不让我死…”
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冰冷:“想死?没那么容易。”
她蹲下身,捏住郑玉珠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你以为死了就能解脱?郑玉珠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报复你母亲,远不及报复你们来得痛快,谁让你们是她最珍爱的孩子呢。”
明月的声音低沉而危险,“十八年前,她害死我娘亲,又给我下毒,她可曾想这一切,都将报应在她儿女身上?”
郑玉珠猛地睁大眼睛,剧烈摇头:“不…不是的,母亲不是这样的人。”
“是不是重要吗?”
不重要。
明月松开手,任由郑玉珠无力地瘫软在地。
“派个人看好她。”明月对身后的夏竹吩咐,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若是再让她寻死,或者病死了,我就把你卖到最下等的窑子里去。”
夏竹浑身一颤,连忙应声:“是,大小姐!奴婢一定让人看紧三姑娘!”
明月不再看地上那滩烂泥般的妹妹,转身走出了房间。
春风楼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,混合着男女的调笑,构成一派靡靡之音。
她穿行其间,面容平静,与周遭的喧嚣格格不入。
刚回到府邸门口,早已等候多时的管家就急匆匆迎了上来,脸色比早上那婆子还要难看。
“大小姐,您可算回来了!老爷……老爷他……”
明月脚步未停,径直往府内走去:“死了?”
管家噎了一下,小跑着跟上:“那、那倒是没有……”
明月踹了他一脚:“没有你瞎咧咧个啥劲。”
“夫人她……她把老爷的耳朵割了一只下来!说是……说是给大小姐您的……警告……”
明月终于停下了脚步,眉梢微挑,倒是来了点兴致:“哦?这倒是有意思。”
“夏竹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给二少爷、三姑娘加餐。”
夏竹惊愕的看了她一眼,随后不敢再多语,去了小林氏的偏院。
小姐说啥就是啥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