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媒婆一脸难色,心里直呼倒霉。
这郑家小姐怎么还找她做媒呀,弄得她名声都臭了,这方圆十里,找她做媒的人都少了大半,都说她丧良心。
花媒婆也是冤啊!
她也不想的,奈何人家给的太多了。
明月挑了挑眉头,笑得一脸温和:“可是价格不够?再加五十两如何?”
花媒婆嘴角抽搐了一下,摆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:“郑小姐,不是钱的问题……”
“一百两。”
花媒婆依旧摇头。
“一百五。”
花媒婆喉头滚动了一下,但一想到前面发生的事,还是拒绝了。
一而再再而三被拒绝,明月有点生气了,抽出了腰间的鞭子,在地上狠狠抽了一下。
“老婆子,你是不是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
花媒婆被她这一鞭子吓得浑身一哆嗦,腿肚子直打转。
她猛得一跺脚,也不管得罪不得罪人了,实话实说:“郑小姐啊!不是老婆子我不愿意,实在是…实在是…”
“是什么?”
“是您太凶悍了呀!”
“我的个大小姐,您前头可都娶了十八个姑爷了,一个都没活过三天啊!这方圆百里,谁还敢接您这媒?”
“我要是再给您说亲,怕是要被那些人家给活活打死!"
明月心虚的摸了摸鼻头,转头看向夏竹:“有这么多?我怎么不记得。”
夏竹掰了掰手指,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没错,是十八个,她都替小姐记着呢!
闻言,明月若有所思,开始反省自己,她是不是太过了?
这么多个,里面都没一个玉树临风,风流倜傥的帅哥,她这啥也没干,娶了这么多回,这不是娶了个寂寞。
不成,下次她得卡颜了。
好歹吃上回肉。
明月反省了,但反省的方向似乎有些跑偏。
她挥了挥手,让快哭出来的花媒婆先回去,并未过多为难。
花媒婆如蒙大赦,几乎是连滚带爬离开了郑家。
“夏竹,”明月支着下巴,懒洋洋地靠在铺着软垫的贵妃榻上,“你说前面那十八个姑爷,有长得好看的吗?”
夏竹认真地回想了一下,然后坚定地摇头:“小姐,要么是油头粉面,要么是假正经,没一个能配上小姐的。”
开玩笑,人都嘎了,指定是没得到小姐的欢心,好不好看还用说。
明月叹了口气,语气里满是遗憾:“唉,白忙活一场,净收拾些歪瓜裂枣了。下次,下次一定得找个好看的。”
她顿了顿:“走吧!去看看父亲和母亲,弟弟妹妹也长大了,是时候该为郑家出一份力了。”
“小姐大善!”
明月带着丫鬟婆子往偏僻的小院而去。
这么些年过去,他们一家四口都被她挪到偏院去了,一家团聚,也算是和乐融融。
中风的丈夫,瞎眼的儿子,还有一个体弱多病的闺女,也是苦了她这个继母了,全家都靠她照顾。
啧啧啧!
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感谢自己的不杀之恩。
穿过几道月亮门,沿着一条青石板小径慢慢走着。
越靠近偏院,周遭的景色便越发显得荒凉,与郑府其他地方格格不入。
院门上了锁,门外有两个小厮看守。
平日负责给他们送些米面粮油,不过这饭,还是得小林氏自己做。
院子里,一个嘴角歪斜、挂着涎水的中年男人,正坐在一张木制轮椅上晒太阳,眼神浑浊地望着天空。
正是明月那中风多年的父亲。
旁边,一个穿着半旧绸衫、面容俊秀却双眼空洞无神的年轻男子,正在一旁弹琴,看上去也是清风霁月。
而那位曾经风韵犹存的小林氏,如今老了不止十岁。
此刻正一脸愁苦地蹲在小炉子前煎药,药味苦涩,弥漫在小小的院落中。
屋内,还能隐约听见一个少女的咳嗽声。
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小林氏下意识看去,当看到明月时,她的手猛地一抖,药罐盖子“哐当”一声落在地上。
明月面带微笑:“母亲,好久不见。”
时光总能磨平一个人身上所有的棱角,小林氏脸上的怨毒一闪而过,随即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意。
“玉……玉书,你来了啊!”
她慌忙站起身,双手在粗布围裙上擦了擦,稍显局促。
明月仿佛没看见她的局促,目光在院子里扫过,最后落在弹琴的年轻男子身上。
“弟弟的琴艺,倒是越发精进了。”她语气温和,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