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明月吸了口烟,缓缓吐出。
“咱家条件差,比不得你们城里人,但俺们是会持家过日子的,往后你们赚的钱,都得往上交,俺帮你们存着。”
说完,明月就将手伸到女婿面前,意思再明显不过了。
严青松皱眉,有些不解:“娘,你这是干啥?”
明月眼睛一瞪,烟杆子又敲得哒哒响:“干啥?交钱啊!刚说的第三条就忘了?耳朵塞驴毛了?”
严青松被她吼得一哆嗦,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贺云。
贺云把头埋得更低了,声音细若蚊蚋:“娘……我们还没赚到钱……”
“没赚到也不能藏私房钱!”
明月眉毛竖了起来,“女婿,你可不能藏小金库,俺知道你身上还有钱,你留着钱干啥?男人有钱就变坏。”
“我没有……”
严青松脸涨得通红,他算是见识到这岳母的厉害了。
“娘,我不是刚给了您五百彩礼,这还不够吗?”
“啪!”明月一巴掌扇他脸上。
“没规矩的东西,够什么够,哪个家里不是长辈当家做主,彩礼什么彩礼……是……彩礼,但你藏私房钱就是不孝。”
好险!差点说成了嫁妆了。
按理说是入赘,应该是嫁妆,但嫁妆是人体己钱,她不好拿,这事还是别纠正了。
一巴掌下去,严青松哭了,是真哭了。
“你……你不讲理……”
“哇哇哇——欺负人!!!”
这几天的委屈、不甘、愤闷,各种情绪交织在心头,严青松一下就崩溃了,嚎啕大哭。
在场众人……
知道这女婿柔弱,没想到他这么柔弱啊!
小章儿看得直摇头。
一巴掌就受不了了,姐夫这往后的日子可咋过啊,这也太不抗揍了。
只有小云儿一脸心疼的将丈夫搂进怀里,小声劝慰:“青松,别哭了……娘、娘她也是为咱们好……”
“为我好?呜呜呜……“
“上次打我我认了,这次又打我,粗鲁、泼妇,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!”
严青松哭得直打嗝,但说话还是文绉绉的,这下更显娇弱了,一下就激起了小云儿大女人的保护欲。
她有些不满的瞪了明月一眼。
“娘,青松才刚进我们家,您打他干啥呀,要打也是明天打,今天……今天是我们的洞房之夜……”
严青松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小云儿。
她、她这说的是人话吗?
今天不能打,明天就能打了?
看上去这么淳朴善良的女孩子,说出的话怎能如此恶毒!
明月被他哭得脑仁疼,烟杆子又“哒哒”敲了两下炕沿,嗓门更大了:
“嚎什么嚎!老娘还没死呢!多大点事儿?男人家家的,掉什么猫尿!丢不丢人!”
嘴上这么说着,手上也不含糊,直接就去新房翻女婿包袱去了。
他不交,她自己找总行了。
小手一数,还真别说,这娃就是有钱,还有二百多块。
转头她又用十分不屑的眼神,瞥向哭唧唧的女婿:“听说你爹娘每月还给你寄五十块?记得,每月准时上交。”
说完就准备回房睡觉了,好歹新婚之夜,得把空间留人两口子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严青松指着明月的背影,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,他哪里还不清楚,他这是进了狼窝呀!
谁知!明月又回头了。
看着女婿指着她的手,二话不说,就将女婿手上的手表薅了下来。
“嘿!虽然大了点,但俺带上也还不错。”
转了转手腕,明月美滋滋走了。
小章儿父子俩也跑了,只剩下小云儿安慰她那个——细狗得不像话的小娇夫。
小云儿也是头疼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她也没想到这小娇夫,这么能哭啊!
以前只看到了他光鲜亮丽的外表,没想到骨子这么……
得了!自己的男人自己宠吧!
一下子都给她突显成大女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