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了!真是疯了”大队长边退边喊,声音却透着一丝慌乱。
“贺铁牛!你个窝囊废!你就看着你婆娘发疯!劳资非把你工分扣光不可。”
贺铁牛被点名,心里难受的紧,硬着头皮拦在明月前面劝解。
“媳妇,停下,快停下,别闹了。”
“你再闹下去,咱家在这真就没法呆了。”
明月这会正上头呢,宠夫狂魔的头衔她也不要了,一脚就给铁牛踹飞了。
“窝囊废,一边待着去,别耽误老娘发疯,等我回去再收拾你。”
眼神一瞪,她就恶狠狠看向大队长:“老贼,拿命来!”
别看明月颠,但她做事恩怨分明。
前面跟大婶们打架她用的是拳头,纯肉搏。
到了男人这里,她上难度了。
拿上早就藏在椅子底下的板砖,她就如疯狗过境似的,谁来她照着脑袋就开瓢。
这架势,看得几个大男人都狂汗直飙。
这娘们是真虎啊!!!
这年头谁家都不富裕,脑袋开瓢了可没钱治,万一被打傻了,一家老小可咋活?
大队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绕着人群拼命躲闪,哪还有刚才的威风。
他一边跑一边喊:“疯了!贺家的!你们家不出人拦住她,今年年底别想分粮!工分全给你们扣光!”
“阮玉玲,你这疯婆娘,你这是要杀人啊,劳资给你关起来送到局子里去,看你还发疯。”
很好,一番话下来,成功唬住了贺家人,激怒了明月。
一听年底没粮分,公婆这会也慌了。
贺老头颤巍巍地站出来,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人:“玉玲啊!快住手!像什么样子!有话不能好好说吗?”
“你再闹下去,我们贺家可就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了,你为两个孩子想想啊。”
回应他的是明月伸手一推,一下就给老头推了个屁股蹲。
这也是看老头年纪大了,又是她公公。
不然老头怕是高低得挨几下。
贺老头吓得“嗷”一嗓子,就躺地上了。
起不来,根本起不来,要是起来了,只怕还得挨打。
明月啐了一口,眼神扫过战战兢兢的老两口,“谁再拦我,别怪我六亲不认!”
“年底没粮?呵,谁敢扣我家工分,我让他家锅底都朝天!日子都别过了!”
“老娘这十几年帮他们干了多少活,借出去多少钱,欠我的通通都是债。”
“你们这群白眼狼,不感恩就算了,还合起伙来欺负我?”
“这事说破天去,老娘也没错,一群不要逼脸的,还敢欺负我,就算告到中央,劳资也要揍死你们。”
明月这番话掷地有声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倒是真把不少人给镇住了。
是啊,阮玉玲这十几年来在村里是出了名的“阮大善”。
谁家有个难处她都会搭把手,借出去的粮食、零钱几乎没见她还回来过,帮人干活更是常事。
往日里大家占便宜占惯了,只觉得她软弱可欺,如今被她这么抖落出来,心里也有些发虚。
大队长被她追得气喘吁吁,帽子都跑歪了,听着她的话,更是气急败坏。
却又不敢停下——那板砖看着就吓人!
“这婆娘疯了,快去叫民兵!快去叫老村长,把这婆娘送去农场好好改造改造。”大队长一边抱头鼠窜,一边声嘶力竭地喊。
有腿脚快的半大小子,立刻往外叫人去了。
得得得,这老东西还挺能叭叭!
这下子,明月也是铆足了劲,一下子就追上了大队长,上来就是两板砖。
将他脑袋砸得鲜血淋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