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斯年简直要疯了!
被气愤冲昏了头脑,他左看看,右看看,只想拿个东西砸死这个女人。
让他失望了!
病房内空空如也,连个花瓶都没有。
谁让明月来看老爷子,从来都是空手而来呢,她只带个人来。
发疯!十分想发疯!
突然,沈斯年的目光落在了一处。
他甚至没有过多思考,身体已经先于意识行动——
他像只蛤蟆一样,猛地从轮椅上弹了起来,一蹦一蹦的蹦到了老爷子床头。
在老爷子惊恐的目光中,一把就将正在输液的吊瓶扯断,狠狠朝明月砸去。
只能说爷爷的好大孙。
这会,他是完全不顾爷爷的死活了。
明月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注视着沈斯年的一举一动。
在吊瓶砸过来的瞬间,她甚至没躲,只是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手腕一翻,匕首精准地划出一道银弧。
“啪嚓!”
玻璃吊瓶在半空中被匕首击中,应声碎裂,生理盐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一地。
然,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,那把沾着水珠的匕首却并未落地。
而是顺着惯性继续向前。
“噗呲!”一声,匕首精准无比地扎在了沈斯年两腿之间。
他闷哼一声,气泡音这会真就绝了!
雌雄莫辨,悦耳极了。
他深灰色的西裤上慢慢染上点点红梅,颜色还在一点点扩大,似乎伤得蛮重。
嗯!也确实蛮重。
毕竟匕首还在上面。
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。
刘秘书惊讶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,第一反应就是完辣!只怕工作不保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沈斯年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腿间那匕首,剧痛如同迟来的海啸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愤怒和疯狂。
只剩下纯粹的、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“呃……啊——!!!”
一声变了调的、极其尖锐凄厉的惨叫,终于冲破了他的喉咙。
病床上的老爷子目睹了亲孙子“鸡飞蛋打”的全过程,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。
“斯...斯年...”
监护仪上的心率线疯狂跳动,眼看就要爆表。
“老爷子!老爷子您别激动!”
“呜呜呜...人家,人家不是故意的啦!医生,快叫医生。”
明月赶忙去安抚老爷子,生怕他一下子就嘎过去了。
那可不行!
他剩下的百分之二十股份,可还没给她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