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明显,她认不出明月。
明月皱了皱眉,没说什么,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就在这时,一个男人从后面追了上来,按住地上的桃子就是一顿打。
“臭女人,跑,跑啊,怎么不跑了?”
“我让你跑,让你跑。”
每说一句,他的拳头就落在桃子身上。
“钱呢,家里的钱呢,给我。”
桃子被打得蜷缩在地,双手护着头,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男人面目狰狞,下手极狠,双手在桃子身上摸索,看看钱藏在哪里。
拿了钱,男人起身就准备走,桃子却是死死抱住了他的腿。
“别,求求你,那是我最后一点钱了,你拿走了,我们拿什么交房租?”
“家辉,别再去赌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?”
男人不耐烦地抬脚就要踹开她,嘴里骂骂咧咧:“滚开!臭婊子!老子拿去翻本!赢了钱什么没有?!”
“呸!晦气玩意。”
“没钱?没钱你不会去卖啊?重操旧业而已,怕什么,哼!”
又狠狠踢了地上的女人几脚,男人就准备走了,不过在转身的瞬间,他看到了正在看热闹的明月。
眼珠子一转,他就有了取死之道。
“喂!小子,看什么?看个屁啊你。”
“刚刚是不是你推了我的女人?”
“你还在这看热闹?赶紧赔钱,不赔钱你就别想走了。”
“家辉,不是他,是我不小心……”桃子挣扎着想解释,却被男人狠狠瞪了回去。
“闭嘴!臭娘们!”男人朝桃子啐了一口,随即转向明月,吊儿郎当地晃过来。
“看你穿得人模狗样的,拿点钱出来赔偿不过分吧?”
明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越走越近,在男人伸手几乎要碰到他衣领的瞬间——
一道银光猝然闪过。
男人猛地僵住,嚣张的表情凝固在脸上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,一柄匕首完全没入,只留下刀柄还留在外面。
明月的手稳稳握着刀柄,上面全是鲜血。
“你……”
男人躬身捂着腹部踉跄后退两步,喉间刚溢出一个破碎的音节,明月已快步逼近。
她一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,另一手猛地抽出匕首,寒光闪过,刀刃毫无停顿地接连刺入十几下。
噗嗤、噗嗤、噗嗤——
刀刀深入腹腔,动作快得只剩残影。
男人张嘴想喊,涌出的却是暗红的血沫。
鲜血喷溅出来,染红了明月白皙的手指,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,溅上了她冰冷的脸颊。
男人像破布娃娃一般倒在地上,身体不规则地抽搐着,身下迅速洇开一大片浓稠猩红的血泊。
他的眼睛还睁着,残留着最后的惊骇与茫然,却一点点涣散,眼看就要不行了。
桃子瘫在地上,双手死死捂着嘴,眼睛因极度恐惧而睁得几乎裂开。
但她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了一样,扑到男人身上嚎啕大哭。
“家辉,家辉你怎么样了,你不要死。”
“呜呜呜...救命啊,谁来救救他。”
眼看人群围拢过来,明月冷冷地看了桃子一眼,便迅速隐入人群中消失不见。
身后只剩女人撕心裂肺的痛哭声。
桃子抱着男人的尸体,眼神空洞,一个劲地祈求他能活过来,泪水混着血污淌了满脸。
她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,变成一种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呜咽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周围的人群窃窃私语,有人同情,有人惊恐,也有人事不关己。
这里是哪里?这里是油麻地耶!
每天有小混混横死街头,随时随地有人被砍,这不是很正常吗?
撑死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,只要不怕死,总有出头之日,这便是生存法则。
对桃子来说,她的天塌了,因为她的男人死了。
但对于明月来说,这不过是一件小插曲,说不定她还积了个功德。
要是没有她,说不定桃子还得重操旧业,出来赚钱养男人。
听听这是普通话吗?
赚钱就赚钱,但是赚钱养男人就不太礼貌了。
明月还是太善良了。
啧啧啧!路见不平就拔刀相助,谁能有她仗义?没谁了。
一回到住所,明月就洗了个澡,从空间拿出一大盘小龙虾就开始炫。
一口虾,一口冰阔乐,简直快乐。
“嘟嘟嘟!”
大哥大响了。
电话那头是钟叔的声音。
“九小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