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型报告出来的那一刻,陆家夫妻天都塌了。
一直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女儿不是亲生的,亲生的在别人家受苦???
这让他们怎么接受得了。
“老陆……”赵美兰眼眶通红,声音哽咽,“婉婉她……真的不是我们的孩子?”
陆德丰沉默良久,最终沉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呜呜呜...我的招娣啊,我可怜的招娣,她在胡家受了多大的苦啊。”
“那个女人,她简直不是人,为了自己的女儿,居然这样对我的女儿。”
赵美兰哭得泣不成声,一想到招娣跟她说的,她就心如刀绞。
当真相摆在面前,赵美兰发现,她从前有多喜欢陆婉婉,现在就有多恨。
特别是两相对比。
她把人家的女儿当个宝,人家把她的女儿当根草。
陆德丰轻轻拍着妻子的背,眉头紧锁:“美兰,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我们得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。”
赵美兰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:“处理?我要让杨芬芳付出代价!她偷换我的孩子,这是犯罪!”
陆德丰也很气愤。
他堂堂一个纺织厂的厂长,居然被个车间女工耍了这么多年。
如果胡家要是对招娣好,他们可能还没有那么气愤,可通过他们打听,再加上招娣身上的旧伤。
就足以说明一切了。
这口气,他们咽不下去。
夫妻俩商量了一会,最终还是决定报公安。
至于陆婉婉......
两人对视了一个眼神,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。
于是,陆家的客厅内,明月、招娣、包括陆婉婉,全都坐在了这里。
陆婉婉望着神色凝重的爸妈,心里打了个突。
不过是出去一趟的功夫,两人怎么就变了个样?难道是出了什么事?
还有这两个野丫头,到底是谁啊?
怎么赖在她家几天了?
这几天,陆婉婉都没有跟明月她们说过话,因为她打心底看不起她们。
身上穿着她不要的衣服,怕是哪里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吧。
她也旁敲侧击过,想让妈妈将她们赶出去,不过都被赵美兰敷衍了过去。
不知为何,陆婉婉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,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大事。
而这大事,还跟这两个死丫头有关。
“爸妈,是有什么事吗?你们怎么都这副表情?”
陆婉婉的话音刚落,赵美兰猛地抬头,眼神冰冷地扫向她。
那目光里,再也没有往日的温柔慈爱,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厌恶。
“别叫我妈!你这个野种。”
赵美兰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,完全没有了她平日里的优雅端庄。
陆婉婉有些不可置信。
她从来没见过亲妈这副样子,她妈是疯了吗,她在说什么?
野种?是什么意思?
“妈,你在说什么?我是婉婉啊!”
“爸,你看看妈,她太过分了。”
陆婉婉委屈兮兮地向陆德丰撒娇,期待得到他的安慰。
可往日对她百依百顺的父亲,此刻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,如同在看一个仇人。
“不,你不是我的女儿,你就是一个贱人的孩子,你是偷走我女儿人生的小偷。”
赵美兰指着陆婉婉,而后走到招娣面前,牵起她的手,将她搂入怀中。
“我的女儿,你才是我的女儿啊!”
“我的招娣,是妈对不起,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,呜呜呜......”
招娣也懵了一瞬。
咦!这跟她看过的真假千金文不一样啊,这对爸妈居然没病?
那她前面想的,各种宫斗假千金的戏码,不是白想了?
不过这样也好,有一对拎得清的父母,那她就不必想着如何争宠了。
招娣被赵美兰紧紧搂在怀里,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。
她故作哽咽地回抱住赵美兰,哽咽着道:“妈,这么多年我过的苦,可我从来没怪过您。”
“也不是您故意把我弄丢的,怪只怪那些居心不良的坏人。”
赵美兰听了,更加心疼得不行,把招娣抱得更紧了。
陆婉婉彻底傻眼了。
怎么会?
她怎么可能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?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翻了茶几上的茶杯。
“这不可能!”她尖叫道,“爸,妈,你们别被这两个骗子骗了,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啊。”
“放开,你们放开,这是我的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