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那惨绝人寰的一幕,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。
竟强撑着身子,挣扎着爬下床,手脚并用地扑向那团染血的襁褓。
楚淮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小小的身躯,在明月脚下渐渐没了声息,耳边嗡嗡作响,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“苏千雪!你疯了吗?!”
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嘶吼着扑过去,却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明月慢条斯理地收回脚,绣鞋上沾着点点血迹。
她低头理了理裙摆,轻笑道:“急什么?不过是个庶子罢了。”
“你...你这个毒妇!你不是人,他还是孩子啊!”
楚淮怒不可遏:“苏千雪!你不得好死!”
明月笑看着俩人,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:“呵呵,不得好死?”
“我连自己亲生的都下得了手,更何况一个庶子?”
“你们真当我是善人不成,会让一个孽种生出来,简直可笑。”
柳如烟已经爬到了孩子身边,颤抖着抱起那团血肉模糊的小身体。
她的手指触到孩子尚有余温的脸颊,突然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:“哈哈哈...我的孩儿...我的孩儿啊...”
她猛地抬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明月,声音如同厉鬼。
“苏千雪!你不得好死,我就算化为厉鬼,我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柳如烟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力气,抱着孩子猛地朝尖锐的桌角撞去。
“砰——”
一声闷响。
柳如烟的头重重撞在桌角上,鲜血顿时喷涌而出。
她的身体软绵绵地滑落在地,怀里还紧紧抱着那个已经没了气息的婴儿。
眼睛死死的望着明月的方向,似乎要将这仇恨带到黄泉。
“如烟!”楚淮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,拼命挣脱婆子的钳制,跌跌撞撞地扑到柳如烟身边。
他颤抖着将她们母子抱在怀里,悲伤得不能自已。
明月冷眼看着这一幕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:“倒是个烈性子,可惜了......”
大概柳如烟也知道,她就算活着,也会生不如死,还不如早早陪孩子去了。
“苏千雪!”
楚淮猛地抬头,眼中燃烧着刻骨的恨意,“我要杀了你!我一定要杀了你!”
“杀我?”
明月轻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掏出一块绣帕擦了擦手,“就凭你这个任人玩弄的娼?”
她眼中满是轻蔑:“楚淮,众人皆死你独活的感觉如何?”
楚淮如同恶鬼般瞪着明月,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既然苏千雪不让他好过......
他颤抖着放下柳如烟的尸身,猛地朝明月扑去——
“砰!”
一记闷响,楚淮被明月一脚踹翻在地。
“废物就是废物,还想偷袭我?”
明月忽然掩唇轻笑:“夫君可真是出息了,为了个贱妾和庶子,要与我拼命?”
她缓步上前,绣鞋踩在楚淮的手背上,慢慢碾磨:“别忘了,你如今能活着,全赖我苏家施舍。”
楚淮疼得冷汗直流,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出声。
“带下去吧。”明月嫌恶地收回脚,“关进柴房,让他好好反省。”
当夜,柴房。
楚淮蜷缩在角落,耳边不断回响着婴儿的啼哭,与柳如烟临死前的诅咒。
“淮郎......淮郎......”
“你为什么不为我和孩儿报仇?”
恍惚间,他仿佛看见柳如烟抱着孩子他站在面前。
“如烟?”楚淮猛地抬头,却只看到一片漆黑。
“不、不是我,是苏千雪,你要报仇你找她去,与我无关。”
楚淮疯狂摇头,眼中全是惊骇。
窗外忽然电闪雷鸣,暴雨倾盆。
“轰隆——”
一道闪电劈下,照亮了柴房门口站着的身影。
明月撑着一把红色的油纸伞,素白衣裙在风中翻飞。
她身后跟着两个端着托盘的丫鬟。
“夫君饿了吧?”她笑吟吟地推开门,“我特地让人备了宵夜。”
托盘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羹,香气四溢。
楚淮警惕地盯着她:"你又想玩什么花样?"
明月亲自端起碗,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:“尝尝,可是饿了?”
一整天未进食,如今肉羹递到嘴边,楚淮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。
但很快又别过头去,怒声道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