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顶粉色小轿从侧门抬入,锣鼓喧天,引得街坊四邻纷纷探头张望。
“哟,这不是苏家给姑爷纳妾吗?”
街边卖簪子的货郎踮着脚看热闹,“听说还是苏大小姐亲自去接的人呢!”
“可不是嘛!”隔壁布庄的伙计压低声音,“听说是姑爷养在外头的相好,被苏小姐逮了个正着。”
“这苏小姐可真是大度,还给夫君纳妾,我家婆娘要是有这么贤惠就好了。”
“哈哈哈~想得美,小心婆娘回去打折你的腿。”
“切~她敢。”
众人窃窃私语,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。
而众人议论的主角楚淮。
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虽然外面热闹非凡,可今日一天,他都被拦在院子里不准外出。
为了不让这母子俩占地方,明月把他俩挪到了最偏的一个院子住。
他坐在桌前,手里啃着下人给他端来冷硬的馒头,眼底满是阴鸷。
楚刘氏则唉声叹气。
“儿啊!你就去服个软吧!总这么也不是个事,娘的肚子受不住了。”
“娘已经好几日没吃人参燕窝了,你舍得娘这么受罪?”
楚淮没说话。
突然,院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“怎么回事?”楚刘氏起身,刚走到院门口,就见一顶粉色小轿停在院中。
轿帘掀开,露出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。
楚刘氏皱眉。
这分明是纳妾的排场,可这苏千雪有这般好心,还给她儿子纳妾?
“淮儿,你快出来看看。”
楚淮听到声音,扔下手里的馒头,不耐烦地走出房门。
看到那粉衣女子时,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如烟?!”楚淮大惊失色,快步走过去,“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柳如烟还未开口,春桃便笑吟吟地走上前,福身行礼:“姑爷,小姐体恤您寂寞,特意将柳姑娘接进府里伺候您。”
“从今往后,柳姑娘就是您的妾室了。”
“您啊!往后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养外室了,你可就偷着乐吧,全江城谁能有我们小姐这般大度。”
“什么?!”闻言,楚淮脸色巨变,一把抓住春桃的手腕,“苏千雪什么意思?!”
“她她她......怎么会知道......”
若她知道了如烟,会不会知道绑匪的事?
这一刻,一直认为自己稳操胜券的楚淮,慌了。
他自己做的事,有多不是人,他比谁都清楚,万一苏千雪真知道了,那他该如何狡辩?
春桃不慌不忙地抽回手,笑意不减:“姑爷,这可是小姐的一片心意,您可别辜负了。”
“对了,小姐还说了——”
她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,一字一顿道:
“既然姑爷喜欢偷腥,那不如光明正大地养在眼皮子底下,也省得您……再费心思假死私奔。”
楚淮瞳孔骤缩,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。
她......居然真的知道!
那她......
不敢想,不敢想,楚淮感觉自己可能要完辣!
见他呆住了,一旁的柳如烟眼眶泛红,楚楚可怜地扯了扯楚淮的衣袖。
“淮郎,我......”
“啪!”话还未说完,楚淮反手就给了她一个大嘴巴。
“闭嘴!!!”
他这会心烦意乱,哪里还有心思管柳如烟,满脑子都是苏千雪知道真相后的后果。
柳如烟被打得嘴角渗血,捂着脸满是愤恨。
“淮郎,你......你打我?”
“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,要不是为了你,我哪里用的着做妾。”
被他夫人打完,又被他打。
妾就没有人权吗?
他一个赘婿,又不是什么达官贵人,在她面前神气什么?
越想越气。
这会,柳如烟也不想装贤淑了,扯住楚淮的衣袖,就开始在他身上抓挠。
楚淮猝不及防,脸上顿时被抓出几道血痕。
他吃痛地推开柳如烟,怒喝道:“贱人!你敢伤我?!”
柳如烟横着脖子:"我贱?”
“楚淮,你一个靠女人吃饭的赘婿,有什么资格骂我贱?!”
她指着楚淮的鼻子骂道,“当初是谁跪着求我等他?是谁说要带我远走高飞?现在倒装起清高了!”
院内围观的下人们发出阵阵哄笑。
楚刘氏不认识柳如烟,但见自己儿子受了欺负,她能袖手旁观?
楚刘氏当即撸起袖子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