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番话,说的母子俩难堪不已。
屋里的下人一个个看他们,都不免带上了几分不屑。
真是当了几天主子,都忘了自己什么身份。
“啊——贱婢!”
“淮儿,给我打死这个贱婢,她居然敢跟主子这么说话,简直是放肆。”
楚刘氏气得破口大骂,此时她也顾不上,什么脸面不脸面的了。
一个贱婢也敢如此对她,必是苏千雪管教不严。
她必不会轻易原谅的。
苏千雪若不跪着给她捧茶,再送上一些人参燕窝,金银珠宝,她定要她好看。
不得不说,母子俩都想到一块去了。
他们高估了自己在苏府的地位,也低估了明月的手段。
楚淮面色阴沉,抬手就往春桃脸上打去:“贱婢,我今天就教教你规矩。”
只是巴掌还没落下,他就被春桃身后的两个小厮按住了。
春桃冷笑一声,后退一步:“姑爷,您还是省省力气吧。”
“小姐说了,从今往后,您和老太太的吃穿用度,都得自己掏银子。”
“什么?!”
楚淮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那个女人不是爱惨了他吗?
现在这是疯了?
“没错。”春桃从袖中掏出一份清单。
“这是你们这些年,从苏家账上支取的银两,共计一万五千两。”
“小姐说了,看在您是赘婿的份上,那些银子就算了,不过从今往后,您需得自食其力了。”
楚刘氏一听,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:“放屁!那些银子都是苏千雪孝敬我的!”
“我儿子进了苏府,花她苏家的钱就是应该的,凭什么现在不给花了?”
春桃不紧不慢地收起清单:“老太太,您怕是忘了,苏家姓苏,不姓楚。”
“这些年小姐念在姑爷的面子上,对您多有照拂。如今嘛......”
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楚淮一眼。
“姑爷若是不识相,咱们小姐有的是法子收拾你们。”
说完,春桃头也不回地带人走了。
屋里不仅被搬得空荡荡,就连伺候的下人,也全部走了。
想要下人伺候?
那得他们自个去买一个。
看到这一幕,楚刘氏气疯了:“反了!”
“这这这...没人伺候,这让老婆子我怎么活?”
“淮儿,你快想想办法啊!”
这会楚刘氏说话中气十足,半点也没有病殃殃的样子。
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。
楚淮强压着怒火,安慰楚刘氏道:“母亲莫急,苏千雪不过是使些小性子,过几日定会服软。”
哼,以他对苏千雪的了解。
这一切都是欲擒故纵罢了!
想逼他服软?
不可能的。
他要一次拿捏住那个女人,让她深刻意识到,她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,她犯了怎样一个错。
她就是一个千古罪人。
等着吧!他早晚会为死去的孩儿报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