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见他妈把房子都卖了,彩礼却连个零头都没看见,王家只得逼着李铭想办法。
总之,没钱就要去把孩子打了。
李铭是有点恋爱脑在身上的,否则谁能看上这么个伏地魔。
李铭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他也想找明月要钱啊,可他连人都找不到。
“秀儿,要不......咱们先把证领了?”
李铭搓着手,小心翼翼地试探,“我妈那边你放心,彩礼到时候我一定给你补上。”
王秀儿正对着镜子涂口红,闻言“啪”地合上化妆盒,冷笑一声:“怎么?你妈不掏钱,就想白捡个媳妇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李铭慌忙摆手,“这不是你肚子大起来了嘛......”
“好你个李铭!”
王秀儿啪一巴掌就扇李铭脸上。
“我弟还等着这钱买房结婚呢!你居然想骗我领证,想什么美事?”
“你们家要是没诚意,趁早拉倒!"
李铭急得直冒汗,突然灵光一闪:“我妈最在乎我这个儿子,这次也就是你们家的彩礼太高了,把她逼急了。”
“要不......我们这样......”
李铭凑到王秀儿耳边,压低声音道:“咱们假装要分手,我去跳楼,你给我妈打电话,她指定会妥协的。”
王秀儿眼睛一亮,随即又板起脸:“那要是你妈真不管呢?”
“不可能!”李铭拍着胸脯,“我妈最心疼我这个儿子了,到时候她一着急,别说88万,108万都拿得出来!”
两人对视一眼,眼底全是贪婪。
“这主意...能行吗?”
王秀儿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,轻轻抚摸着肚皮,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。
李铭一把抓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笃定:“绝对没问题!我妈从小就最疼我。”
“记得我小时候发烧到39度,半夜打不到车,她连夜背我走了几公里去医院,自己膝盖都磕破了也不松手。"
王秀儿撇了撇嘴,抽出自己的手:“那都是老黄历了。”
“现在她连房子都卖了,钱却攥在手里不肯拿出来,谁知道还管不管你死活。”
“所以才要演得逼真一点啊!事情闹大一点,她还能真逼死她儿子不成?”
两人又详细商量了细节,李铭甚至拿出手机,录下了自己的“遗言”,以备不时之需。
视频里,全是对母亲的控诉。
说她是个守财奴,连给儿子娶媳妇的钱都不肯拿出来,这才逼他走上绝路。
第二天,烈日当空。
李铭站到了老破小八楼的楼顶,双腿微微发抖。
他没想到从高处往下看,会这么吓人。
风呼呼地刮过耳边,李铭站在八楼天台边缘,手指死死抠住斑驳的水泥护栏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顿时头晕目眩——
楼下小区像一个小小的棋盘,几个散步的老人如同蚂蚁般缓慢移动。
“妈的,怎么这么高...”他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干。
昨晚和王秀儿商量时,他信誓旦旦说绝对没问题,可现在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李铭颤抖着掏出来,是王秀儿的视频通话。
“你到位置没有?”
屏幕里,王秀儿画着一个病态的妆容,背景是她家的卧室,“我就准备出发了。”
“我、我在天台了。”
李铭声音发虚,“秀儿,这比我想象的吓人多了...”
“怂什么!”王秀儿皱眉。
“想想那88万!想想我肚子里的孩子,我弟还等着这钱付首付呢!”
她突然压低声音,“李铭要是这次不成,明天我就去医院把孩子打了!”
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,李铭咬了咬牙:“放心,我知道怎么做。”
挂断电话后,李铭算着时间,直到在楼下看到了王秀儿的身影。
这才深吸一口气。
小心翼翼地跨过护栏,站在仅有二十公分宽的水泥外沿上。
一动也不敢动,就那么静静站着。
楼下,王秀儿看到他就位,就开始撕心裂肺地嚎叫了。
“来人,救命啊!救命啊!”
“李铭他要跳楼了!”
王秀儿的尖叫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,几个散步的老人纷纷抬头张望。
有人立刻掏出手机报J,还有人急匆匆跑去物业喊人。
李铭站在天台边缘,双腿抖得更厉害了。
风一吹,他的衬衫下摆猎猎作响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