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,夫人请您过去,老奴在门外候着呢。”
“公主,时候不早了,夫人还等您伺候,您可快着点吧!”
老婆子的声音又尖又细,像钝刀刮在骨头上,让人浑身不适。
明月脑袋昏昏沉沉的,猛地掀开锦被,眼底一片暴躁。
她随手抄起床边的青瓷花瓶,狠狠砸向房门——
“砰!”
花瓶碎裂的声音,惊得外头的老婆子一个哆嗦。
“滚!”
明月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再敢吵本宫休息,本宫就剁了你的舌头喂狗!”
门外瞬间安静如鸡。
她重新躺下,却听见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公主,老身奉夫人之命,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这次,是刘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周嬷嬷,声音虽恭敬,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硬。
明月眼底全是不耐。
这个老虔婆,让她一个公主前去伺候?
看来她的父皇真是无能,白白让她这个女儿受人欺辱。
明月冷笑一声,慢条斯理地披上外裳,指尖在梳妆台的暗格里轻轻一勾。
“吱呀——”
房门突然打开。
周嬷嬷还未来得及露出得意的神色,就见一道银光闪过。
“啊!”
她惨叫一声,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踉跄后退。
明月把玩着手中染血的匕首,慵懒地倚在门框上:“本宫的起床气,嬷嬷可还满意?”
院中众人顿时噤若寒蝉。
“公、公主...”
周嬷嬷疼得直哆嗦,“您怎可这般欺辱老奴?老奴是夫人的贴身嬷嬷,您这是打夫人的脸啊!”
明月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慢悠悠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:“一个奴才也配跟本宫谈脸面?”
她突然上前一步。
匕首抵在周嬷嬷另一只完好的耳朵上:“不如嬷嬷说说,本宫若是把这只耳朵也割下来,夫人会不会更没脸?”
周嬷嬷这下子怂了,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:“公主饶命!老奴知错了!”
明月冷哼一声,收回匕首:“滚回去告诉那个老虔婆——”
“别说她只是个续弦,就算她真是本宫的婆婆,她也不配。”
周嬷嬷连滚带爬地逃出院落,院外围观的丫鬟婆子们,也都吓得作鸟兽散。
谁都看出来了,公主如今怕是不好惹了。
而明月之所以敢如此嚣张,量的就是他们不敢拿她如何。
他们可以欺她,辱她,但绝对不敢明目张胆杀她,身份摆在这里。
皇帝可以不在乎这个女儿,但若皇家公主死了,那可就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