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国平叛在即,林鸿业却将镇南军外调。
这几乎就是明晃晃的在自己脸上写着,我不装了,我就是拥兵自重。
那镇南军已经不再是楚国的兵马,而是他林鸿业的私兵。
他想调去哪,就调去哪。
“老皇帝呢?这都没反应?”
林渊当真有些好奇。
就算老皇帝愿意配合,到底也该是要给自己留点脸的吧?
林鸿业此举,几乎就是将他的脸面按到了泥里,还要上去踩两脚,用他的面皮擦鞋底。
但凡稍微还有点血性,不说身为皇帝,就是寻常市井小民怕是也忍不了。
“有反应。”
姜堰武面露讥笑。
“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说,镇南军的调动,是他给的林鸿业口谕。”
“甚至户部还得为镇南军调拨军粮。”
“更可笑的在于,赵淮安辛辛苦苦筹备的粮草,被他一言便调去给了林鸿业。”
“?”
这TM不是舔狗?
还是追在林鸿业屁股后头舔!
老皇帝这是半点脸面都不要了!
“长生,只有长生的诱惑,才能让那老东西做到这一步。”
老东西?
林渊看了他一眼。
“这世上还有人能被你称之为老东西?”
“小子,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打趣?火烧屁股了!”
姜堰武没好气的道。
如果不出意外的话,接下来针对几大门阀的手笔也会接连出炉。
这不是见招拆招,而是林渊尚未出招,便要将他的爪牙给尽数斩断!
齐国、五姓,加上眼下的邕州。
每一处都是林渊的命门。
而现在,老皇帝的所作所为,不管丢了多大的脸,归根结底都是直奔他的命门而来。
失了任何一处,都是骨断筋折,更别说同时动手。
首尾不相顾,哪边都不能放。
可若是都想救,最后的结果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,谁也救不了!
“你觉得,楚国如今的状态,足够支撑三线作战吗?”
“更别说还不止三线。”
“我要是老皇帝,肯定先捏崔氏这个软柿子。”
“他太急了。”
这番话一出,姜堰武瞬间明悟。
“你要跟楚国拼底蕴?”
战争拼的是什么?
不是人,是钱。
打仗就是在烧钱。
作为攻方,三线作战,每过一日都会烧掉数之不尽的钱粮。
“依着楚国当下的状况,的确很难长久,可你又能好到哪去?”
“良田刚分发下去,连第一批收成都还没等到,下面的百姓都还张着嘴等你喂,齐国更是百废待兴。”
“你又能撑多久?”
“更何况,你以为杀个人头滚滚,让邕州这些士族豪绅统统跪下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你知道这段时间以来,为了将土地全数收上来,将人口重新统计出来登记在册,你杀了多少人吗?”
“你知道眼下的邕州,有多少人对你恨的牙痒痒吗?”
剥夺了土地私有的权力。
单是这一件事,仅邕州一城,便砍下了近两万颗脑袋。
再加上周遭其他城镇,林渊手上沾的血,早已经数不过来。
杀伐果断,震慑余下的人,这没问题。
姜堰武也相信,只要给林渊时间,他能够一步步带着邕州走的更好,更稳。
也能让那些人对他的恨与惧,转化为敬。
可显然敌人不愿给他这个时间。
齐国一旦沦陷,老皇帝定然调转矛头,直奔邕州。
他们还有多少时间,只取决于齐国能挡多久。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
沉思片刻,看着姜堰武满脸焦急的模样,林渊回过神来便笑了。
“不过,姜老头,你似乎已经很久没把复兴大汉挂在嘴上了。”
“哼,但愿你是真的有数。”
对他的打趣,姜堰武避而不答。
这段时日以来,他看到了邕州的改变。
从那些原本挣扎在生死线,如行尸走肉的百姓脸上,他看到了名为希望的光彩。
林渊让他们看到了未来。
光芒万丈的未来。
从学堂,到分发土地,分发房屋,允许百姓以工代赈。
将曾经压的他们喘不过气的大山一座座搬离。
他毫不怀疑,再给林渊二十年,不,十年。
只需再有十年时间,此间盛况恐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