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王氏的财力,还真有可能撑起整个局势。
以一家养一国或许有些勉强,不过养一州之地,强撑着死守还是没问题的。
假定有足够的辎重与粮草,方才那十盘军棋推演的结果,至少也会是个五五之数。
虽说赵淮安的指挥能力远胜于林渊,但至少胜算不会再是零。
“你要是面子过不去,老夫替你去说。”
“她应该会愿意的。”
“老头,别出这些馊主意好吗?”
“青州山高路远,即便真的求助王氏,她又该如何将辎重运送过来呢?别真把老皇帝当蠢货啊。”
然而在林渊困惑的眼神中,姜堰武掏出一幅画卷。
“李光霁的能力,可用三次。”
“哪怕无法将整个王氏的资产尽数运来,至少让邕州多撑一段时间是没问题的。”
差点把这个忘了。
“方才军棋推演时,你似乎没算上这个?”
“废话,你驱使生死真意时,又能发挥出几分实力?换成这书画真意不是同样的道理?”
“只要是未曾领悟这份真意,使用起来大概率都只能发挥出最基础的效果,想用它来改变地势,影响战场局势,难如登天。”
至少姜堰武自认做不到,非同源真意的情况下,他也不觉得其他人能做到。
“这样啊,那……”
“我好像有点办法了。”
林渊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也就是说,如果同样拥有诗画真意,就能发挥出这幅画卷中的力量了?”
“……你以为诗画真意是武夫那样的烂大街啊?”
姜堰武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。
“大楚开国百年来,悟诗画真意者,皆为虞山书院一脉单传。”
“李光霁被废,那也就剩下……”
陈宇靖?
等等,好像在情报中有说,陈宇靖请辞,要随军前来邕州平叛。
虽不知老皇帝是否答应,但书院那一脉相承的倔驴性子,无论是否有旨意,他的决定应该都不会改变。
“陈宇靖是你的人?”
话音刚落,姜堰武便又摇了摇头。
“不可能,不可能。”
林渊在大楚京师之时,他多数时候都在观察。
如果说跟赵淮安之间还能称得上一句惺惺相惜的话,那跟陈宇靖之间,就真的只是单纯的合作过一次罢了。
甚至连点头之交都算不上。
他想不到,陈宇靖究竟要犯多大的病,才会舍弃吏部尚书之位,转而投靠林渊这三无产品。
“我没说过他会投靠我,他只会听从自己内心的想法。”
“为生民立命,是他作为读书人的选择。”
“大义?”
姜堰武若有所思。
这段时日里,他已经见识过了这邕州的贫瘠困苦。
若非林天羽白送了这么一大批粮草,城内怕是要饿死不知多少人。
就在林渊选择开仓放粮,每日在四面城门赊粥两餐后,来往的百姓便是络绎不绝。
仅仅只是两餐稀粥,便已让无数人对他这位名义上的州牧感恩戴德。
他毫不怀疑,但凡条件能再好些,往粥里添点油水,添点粗盐,林渊就能在极短的时间里,将邕州上下百姓都变成专属于自己的死士。
甚至于现在都隐隐已经有了这种趋势。
也就是邕州这地方过于穷苦,下面那些百姓的身体太过孱弱,绝大部分人都不具备训练的潜力,否则局面也未必会这么糟糕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,那陈宇靖果断辞去官身的做法,倒是也能解释得通了。
毕竟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林鸿业父子般功利,也非所有人都如老皇帝那般的自私。
“那就赌一把?”
“丑话说在前头,你所料若不错,陈宇靖站在我们这边,有诗画真意相助,老夫尚且能有两成胜算,你若料错了,那就趁早收拾收拾,准备跑路!”
……
“小婵,求见公主。”
公主府外,小婵已接连来此数日。
林渊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府了。
不是在忙于练兵,就是收拢流民,亦或者与姜堰武探讨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。
她不知自己能做些什么,便干脆每日都来求见。
良久,她以为如同往日一般不会有任何回应,将手中糕点放在殿外就要离开时,耳边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“回去吧,小婵,往后也不用再来了。”
“本宫若要出手,反倒会害了他。”
“不仅是因为父皇,还有其他的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