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楚国的路上,清欢也大致的介绍了如今京中的格局。
小公主被流放邕州。
二皇子甚至连就藩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被监禁在府中,不出意外的话,这辈子应该是出不来了。
五姓被轮番针对,率先被开刀的就是守住幽州的功臣卢氏。
卢俊愈跟林鸿业都派兵增援了齐国,对抗了蛮族。
不同的是,卢俊愈乃被逼无奈,他不帮齐国守住边境基本盘,那将来首当其冲要面对北蛮的,就会变成楚国。
齐国已经被打残了,与它接壤,至少数年内都不会产生太大的威胁。
可若是换成虎视眈眈的北蛮,那以当下幽州的实力,怕是连月余时间都要不了,全境就都得沦陷在蛮族的铁蹄之下。
而林鸿业所救的,乃是瀛洲。
可以说,是一片与楚国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。
即便瀛洲陷落,首当其冲面对北蛮威胁的,也依旧是齐国。
可以说,前者是为了楚国考量,而后者完全是为了私心。
偏偏为了楚国边境考量的卢俊愈,身边被安插了知府夺权。
为了一己私欲的林鸿业,不仅没有被问罪,反而定下了世子,且拥有了征召兵马填补镇南军空缺的资格。
“看来老皇帝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。”
“针对五姓应该是出自他的手笔,他清楚太子白活了一大把年纪,制衡各方的能力几乎等同于零。”
“所以他就要将各方都打压到不需要制衡,便能够被太子轻易掌控的程度。”
“以他寿元无多老糊涂为理由开始清洗,到最后太子求一封罪己诏,便能将这位即将登上皇帝位的储君彻底洗白。”
“你说的似乎只是针对五姓的事。”
清欢察觉到了林渊话中的关键所在。
只说针对五姓,而非给予林鸿业的恩赐。
那是否意味着……
“其实这都不用什么证据,以老皇帝的水平来看,他不可能坐视林鸿业做大。”
“毕竟这种事,就等同于将包括许相在内的所有文官清流,都推到了太子的对立面。”
“然后呢?难不成要凭武将治国?”
林渊讥笑一声。
他不否认武将的重要性。
尤其是在当下乱世将至之时,忠诚的武将俨然要比只会动嘴皮子的文臣更可靠。
可你要让武将来治国,那就是纯粹的带太监上青楼,不是他不愿,而是真不行。
老皇帝不会昏庸到这般地步。
甚至从针对五姓这件事来看,他的手腕没有丝毫受影响。
那么做这离谱昏庸决定的,就只剩下一个人选。
太子!
“还真是有些可笑。”
“他爹连身后名都舍了,拼了命的帮他铺路,他倒好,跟在后面拆的起劲。”
“公主现在状态如何?或者说,他怎么看待当下京城的局势?”
一切了然于胸后,林渊便不再关心京都的局势。
现在对他而言,无论太子跟老皇帝做了什么,都不重要。
他知道了这个世界的真相,知道最后的敌人远不是太子这样的蠢货。
只要能够默默积攒属于自身的力量,那无论朝堂格局如何变,他都可以不去在意。
“公主她,到了邕州之后,便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。”
“若非此番前往齐国帮你,就连我想见公主一面都难上加难。”
说到这个话题,清欢的神情不禁添了几分失落。
她能看出公主受到了很大的打击,可她却不知该如何去安慰。
“正常,真相已经摆在老皇帝的面前, 他也猜到了下手要杀自己的人是谁。”
“可即便凶手就明晃晃的在那,以及皇位还有更合适的人选,他也无动于衷。”
“他的作为,大概是颠覆了小公主心中对他的印象吧?”
虽然林渊本也没觉得老皇帝是什么好皇帝、好父亲。
但在他苏醒之前,这位老父亲在小公主心中还是有一层滤镜的。
而今苏醒之后,现实与想象差距过大,小公主当然会难以接受。
甚至于,可能会有种被背叛的感觉。
在老皇帝昏迷期间,太子跟二皇子都很默契的放弃了对他的治疗。
只有楚辞忧从始至终都在坚持,以及强行以大神通将老皇帝仅剩的寿元冰封,这才让老皇帝能有如今苏醒的机会。
否则就是王山河再神通广大,王氏有再多的奇珍神药,他也绝无可能救活一个死人!
楚辞忧或许也并未想过要有怎样的回报,更没想过要借此将皇兄给推翻下去。
可那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