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说,很久没有开过,以皇权为主导的朝会。
毕竟在京都之外的地方,齐国的皇帝还是曹慕诗。
可在这京都之内的地方,齐国的皇帝就可以是他们任何人,偏偏不能是曹慕诗。
这些大人们都清楚,皇室沦落到如今这个地步,他们绝大部分人都是其中的推手。
所以,他们自然而然也该享受这等荣耀与权势。
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他们当年站对了队所换来的。
于是在太监挨家挨户告知,次日要上早朝之时,绝大部分人甚至连门都没开。
偶有开了门的,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不去,不屑去,或者,懒得去。
直至太监跑完整个京都,最后的结果却是没有一家大人表明自己愿意参加早朝。
“虽然早知道这帮刁民会很棘手,却着实没想到,竟然能离谱到这种地步?”
闻听太监的回报,林渊顿时不满。
一旁李光霁暗戳戳了提醒了一句。
“他们都有官职和功名在身,而你什么都没有,正常来说,你才是刁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刁民杀恶官也是个不错的故事。”
林渊抽出他从曹慕诗寝宫带出来的长剑。
“更何况,谁说我就没有官职在身了?”
“看见没有?尚方宝剑。”
“……齐国哪来的什么尚方宝剑,就是楚国也不可能有这玩意的好吗?”
李光霁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。
尚方宝剑,先斩后奏这种事,对于尚未完成大一统,甚至还要以士族门阀作为主导的王朝而言,未免过于奢侈。
简单来说就是,无论齐楚,皇权都远没能强悍到那等地步。
“皇权不行,那不是还有我么。”
“我说它是尚方宝剑,那它就是能先斩后奏。”
“重要的是,先斩,至于奏不奏,都无所谓了。”
“毕竟我现在是,大齐常务副皇帝。”
“?”
大齐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官位?
李光霁本能想问,却忽然想到,以曹慕诗那态度。
林渊心情好,他想当副皇帝,那就是副皇帝,哪天心情不好,想把这个副字给去了,大抵曹慕诗也不会反对。
“这边大概也不需要我了吧,我想回武威郡,可以吗?”
一直沉默的岳如鸢忽然开口。
自从见过楚辞忧与蛮王的那一战之后,她便一直没什么话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林渊也没想到,她再开口之时,竟然就是请辞。
“真的要走?”
“真的。”
岳如鸢眼中没有丝毫留恋。
“我不想当花瓶。”
“花瓶……”
不管怎么说,岳如鸢其实都跟花瓶扯不上半毛钱关系。
只是在见到了楚辞忧之后,她会忍不住去拿自己去跟她比较。
越是比较,自然便越是难以接受。
“不过你放心,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待我回来时,我会变得更有用,变得,无可替代。”
见林渊脸上有些错愕和不舍,岳如鸢不禁露出一抹浅笑。
她当然知道,林渊不会嫌弃她。
她只要愿意乖乖陪着林渊,哪怕只是当个花瓶,将来他身边也注定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。
可她不甘心。
谁昔日还不是个天骄了?
她又怎能就此一直沉寂下去!
“多久回来?”
林渊想了想问道。
“这谁能知道,或许明天就回来了,也或许,明年?”
“我只知道。想要变得有用,就不能在你身边这般安逸下去。”
能有人在前面遮风挡雨的感觉,岳如鸢已经享受过了。
她很喜欢这种感觉,却也知道,不能沉迷,一旦沉迷进去,自己便只会离花瓶越来越近。
所以她要强迫自己离开。
“行,武威郡是吧。”
“你别乱跑,有机会的时候,我会来找你。”
林渊微微点头。
他也没想着一定要将岳如鸢绑在自己身边。
她不是那种能被关在笼中的金丝雀,相反,她是注定要翱翔九天的。
强行将她留下,只会适得其反。
然而岳如鸢直接抬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。
“别来,我不想见你。”
“见了你,我会变软弱。”
“我会带母亲一起走,等我觉得时机到了,我会来找你。”
“好,不见,我都可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