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人……
这个答案,似乎也不算是错。
林渊看着她不禁失笑。
“某种意义上,你这个答案也没问题。”
“不过这些死人的生前,多数是孕妇。”
“孕晚期,临近临盆的孕妇,以及尚未来得及看一眼这世间的婴儿。”
“孕妇和婴儿?”
崔剑霄不解。
她不明白,按理来说,这两者不该是最会被保护、爱护的吗?
哪怕是那些近乎癫狂的信徒,他们前来兰陀寺祈福,除却为了自己之外,更多的不就也该是为了给自己后代尽可能多的争取福泽吗?
到底是怎样的败类,才会主动去伤害自己的妻、子?
以及到底是怎样的好处,能迫使这些人甘愿放弃自己的家人,放弃自己的后代?
“紫河车,服之可疏通经脉,提升资质,令无法习武者,拥有逆天改命的机会。”
“人参果,服之可延寿十年,更可凭空给寻常人增加数年的真气修为。”
这就是后山上所发生的一切。
紫河车,花钱即可分一杯羹,但效果甚微。
人参果,想要吃,就只能自己准备药材,同时还得捐献足够多的银两,表现出足够坚定的信仰,才有资格、有机会能够享用。
哪怕崔剑霄再是白纸一张,从林渊的语气,以及这两味药材的名字也都能听出来。
这所谓的佛门圣地,究竟发生了怎样血腥残酷的事实!
“现在你又觉得,要如何处置这兰陀寺呢?”
“只是抓住其中一部分,就够了吗?”
见她面上神情的变换,林渊知道,她想到了。
“当杀。”
“踏足后山者,皆杀!”
但凡留一个活口,都对不起后山之上那数不尽的冤魂!
“剑霄,往后我未必能时时刻刻都在你身边,你总有需要独当一面的时候。”
“我希望,到了那个时候,无论面对什么人,什么状况,你都可以三思而后行。”
“很多人都擅长将自己的罪孽隐藏起来,若你只看到明面上的,那便可能会错放很多该杀之人。”
“既然要斩,那就不该只斩眼前,而是要连根一起斩。”
林渊轻声解释道。
与此同时,他的目光看向山下。
两人下山的路已经走了过半,即便没有修为加持,林渊隐隐也能看到山下的状况。
兰陀寺的大路就这么一条,陈宇靖已然带着数百甲士镇守在必经之路上。
所有在这个时候试图下山的人,都会被他拦回去。
不过,为什么会是陈宇靖?
这可是个纯粹的书生,真要出了什么意外,他能顶得住?
想到这里,林渊领着崔剑霄便快走几步。
直至靠近了甲士的防线,他才看到,这周遭已经横七竖八的躺了数十具尸体。
大概是,陈宇靖看上去实在是太像个百无一用的书生了。
即便他带着甲士驻扎于此,不少人也都还是会觉得,他不敢下杀手,不敢随意真个做出屠戮之事。
于是一具具尸体,就这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了这里。
“赵大人呢?他那浓眉大眼的,竟然也会偷懒?”
走近陈宇靖,林渊才有些不解的问道。
“赵大人他……”
“他护送小婵姑娘回京师了。”
陈宇靖笑的有些无奈。
如果可以,他当然不会选择亲自领兵。
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这个道理,他懂的比谁都早。
可问题是,专业的人靠不住了。
“是出什么问题了?”
林渊想了想问道。
赵淮安那耿直的性子,如果没出意外的话,他答应了的事,就一定不会缺席。
“一切原本都还挺顺利的,在鹤童要杀小婵姑娘的时候,我们当场撞破,人赃并获之下,赵大人便要上前将其诛杀。”
直到这里,都还是顺利的。
如果赵淮安带着的是他所率领的这些甲士,那一切都会跟林渊安排的那样发展。
杀鹤童,灭兰陀寺,赵淮安都能一手操持。
可偏偏,他们为了保险,去找上了崔剑霄,将列阵的甲士,换成了有修为在身的崔氏门人。
一两百五品修为之上的强者,加上还都是出身崔氏,剑道锋芒毕露,就单纯为了杀一个鹤童。
这么富裕的仗,赵淮安这辈子都未必打过!
所以他激动了。
在崔氏门人没有经历过多少训练,只是刚学会列军阵的情况下,他强行汲取了军阵煞气加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