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崔剑霄惴惴不安。
她觉得,既然要去当诱饵,那好歹也该准备一身华贵的衣裳才好。
可林渊压根就没给她换衣裳的时间,这一袭朴素的白衣,哪里像是当诱饵的样子嘛!
“安心啦,崔姑娘,我们要钓的不是视财如命的山贼,而是一帮有脑子的恶人。”
“衣着越是华贵,看上去越是来头不凡,他们反而越会忌惮以至于不敢动手。”
“你现在这样就很好。”
穿着朴实无华,配上那无可挑剔的容貌,就是最为绝佳的诱饵。
林渊自问,若自己是郑集村的暴徒,自己多半也是忍不住的。
“唯一需要的是,稍稍收敛些锋芒。”
“哦,好的。”
崔剑霄连连点头。
待她闭上双眸再睁开之时,眼中再无半分剑意的锋锐,只剩下浅浅的呆萌。
“完美。”
林渊竖起大拇指。
清澈而愚蠢,看上去就很好骗,很好欺负的样子。
“这,这样就够了吗?真的不用再做些准备?”
崔剑霄眨巴着眼睛。
“不用,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,这就是你最令人心动的状态。”
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?
“这句诗出自何处,为何剑霄从未听过?”
“不过随心而发罢了。”
虽然林渊没什么道德上的洁癖,对于文抄这件事也没有丝毫心理负担。
只是这首诗全篇上千字,乃是那位谪仙晚年对自己整个人生的回顾,真要完整的写下来,难免会引来不必要的误会。
然而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随心而发,那也就意味着是林渊自己所作。
是为我而作吗?
崔剑霄面色微微泛红。
她越看越觉得,林渊的名号名不符实。
若这样的才俊还是废物,那她从前所见过的那些世家公子,便只能是远远不如废物的人渣了。
“林公子你有如此文采,处理事情的手段又是滴水不漏,为何名声竟是那般的狼狈?”
最终她还是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。
“我也没办法,你可以当做是被逼无奈之下的反击吧。”
“有人想要我的命,但我想活下去。”
听着林渊用着极为轻松的语气说出这般沉重的话,崔剑霄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是太子?”
“是太子,也是林鸿业、林天羽父子。”
“我并非林鸿业亲子而是替身,如今真身要回来,我自然要给他让位。”
林天羽?
崔剑霄顿时想起,就是昨夜那看上去只会无能狂怒的废物。
他的确说过,林渊是野种,而他才是真正的镇南王世子。
“可相比于你,他才该是那个废物。”
“的确,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林渊自认自己也算是自私的那一类,但他依旧瞧不起林天羽那样的人。
不择手段,连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底线都没有,事事都以自我为中心,偏偏自己的能力还稀松寻常。
这样的人掌握了至高的权力绝对没什么好事。
“你还真不谦虚呢。”
见林渊毫不自谦的应承下来,崔剑霄不禁掩嘴轻笑。
“通常情况下,我还是很谦虚的,可若是要跟林天羽那废物做对比的话,就没谦虚的必要了。”
说话间,马车的速度已经逐渐放缓了下来。
这也就意味着,郑集村到了。
为了确保看上去足够真实,林渊算准了时间,确保到达郑集村之时临近太阳落山。
暮色之下入村借宿,合情合理!
“公子,小姐,郑集村到了。”
林渊与崔剑霄先后走下马车,远远的便能看到村口处有几个村民在向这边张望。
“能看出这村子还挺有钱的,村口小道修的都与朝廷的官道一般无二了。”
“不过这些人的目光,有些恶心。”
崔剑霄嘟囔道,面上已经浮现了些许不满。
她对于旁人的目光极为敏感,村口那几个村民的眼神,让她很不舒服。
“只是这点可没法定他们的罪,毕竟你生的好看,多看你两眼也是人之常情。”
林渊笑着道。
“阿武,你去问问村中能否借宿,最好再管顿饭,我们可以给钱。”
“是。”
阿武是公主府的护卫,客串起马夫来也是极为专业。
待他上前去交涉,林渊这才又看向崔剑霄。
“崔姑娘,若你想看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