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唉!可惜的是这次我没有帮到陆家。”
甄宝丰安慰了甄志远一句。
“爹,这不怪你,你也是为咱们家考虑,不想得罪李师爷。”
“爹,你不是假装帮过陆斗他爹和他二伯了嘛,这样陆斗知道,也会认为你帮了他们家的。”
甄志远点点头,也觉得庆幸。
幸好他没有一口回绝,骗过了陆伯言和陆川。
甄志远看向甄宝丰。
“之前我跟陆伯言说过,等陆斗考中县试,就去他家拜访。”
“现在陆斗考中了案县,是时候跟陆家更亲密一些了。”
“明天午后我们一起过去,上陆家村拜访一下陆家。”
甄宝丰立马笑着点头。
“好!”
他也想跟陆斗关系更亲密一些,这样也可以从陆斗那里获得更多的读书妙法。
甄宝丰答完下来之后,又不禁好奇。
“爹,为什么要午后过去?”
甄志远提醒。
“你忘了,考过县试之后,还要谢师。明天一早,陆斗怕是要去县衙,拜谢钱知县。”
甄宝丰这才恍然,笑着开口。
“是是。县试第二日,都要去拜谢恩师的。”
甄志远将一杯茶喝完,一边续杯一边说道:
“如果陆斗今日不去告状,那钱知县肯定会十分喜爱,陆斗这个八岁今科案首。”
“但是今日陆斗这个钱知县刚圈中的得意‘门生’,去告他的‘幕友’和皂班的班头,不仅让他颜面无光,还落得个‘用人失察,治下不严’的官声。”
“虽然钱知县雷厉风行,彻查严办,挽回了不少声誉,但是对于他的仕途来说,却是一个污点。”
“这次陆斗过去谢师,钱知县对于那个小子,既便表面不动声色,但内心,多半也会生出些不喜来。”
甄宝丰把自己想做知县大人,心中的确会有些不舒服。
但把自己想做陆斗,却也不觉得陆斗有什么错。
“这也不怪陆斗啊,他大伯被抓了,他只是想救大伯而已。”
甄志远点点头。
“陆斗已经做得很好了,但鱼与熊掌不可兼得。”
“他不能救了大伯,要回店铺,让知县‘壮士断腕’‘官声受损’之后,还让知县对他喜爱有加。”
“哪能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?”
……
第二天。
陆家。
鸡叫一遍时,陆伯言就叫陆斗起了床。
陆伯言把昨晚准备的“谢仪”又检查了一遍,然后陆斗看了看,顺便教给他如何准备谢仪。
陆斗看了看陆伯言给钱同契准备的谢仪。
分别是装有“二两银子”的红封,上写“贽敬”。
跟送“束脩”之礼差不多,是弟子拜师的基本礼仪。金额微小,重在寓意,表明“执弟子礼”。
包装精美的牙刷和饵料。
算是自家的“土特产”。
“等到镇上时,咱们再去买一些桂花糕。”
陆斗点点头。
陆伯言又告诫他。
“不管是县试,府试,还是院试,乡试,谢师时要记住,一不要送金器、玉器、大量银两。这会玷污师生清名,被视为贿赂。”
二不要,送如锦绣绸缎、珠宝首饰,这与文人身份及场合不合。
三不要送活畜,如整猪整羊,因其过于世俗粗鄙,非士林之礼。”
陆斗点点头,表示记下。
“昨晚让你写的‘谢师帖’写好了没有?”
陆斗再次点头。
昨天他写完七律诗,顺手就把‘谢师帖’写完了。
“门生贴”也叫“谢师帖”,是最重要的“谢师礼”,代表正式确立师生名分,比物质礼物更显尊重。
贴子内容,大同小异,表达门生对座师提拔的感激之情。
虽然县试考生和考官之间,并不是真正的“门生”和“座师”的关系。
但一般谢师,都执此礼。
陆伯言带着陆斗刚走出屋门,陆斗就看到大伯,大伯娘,二伯和二伯娘都在门口等候。
陆伯言见了,撇撇嘴。
“都跟你们说了不用送。”
陆伯言看着被孙氏扶着的陆山一眼。
“大哥,你身子骨还没恢复,赶快回去,别冻坏了。”
陆山笑了笑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三弟,你见了钱知县,替我好好谢谢人家。”
陆伯言笑着点头。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