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了甄志远一句。
“我是来陪儿子过来报名县试的。”
甄志远一听,心想:
“果然如此。”
虽然已经猜到,甄志远还是假装惊诧。
“令郎八岁参加县试?”
陆伯言看到甄志远神色,心中有些小得意,但还是替他儿子谦虚了一句。
“他就是想过来试试……”
“令郎之才,我已见过,这小小县试必然不在话下。”
“等到令郎县试过了,我可要到府上讨一杯喜酒喝。”
“甄兄若来,必扫榻相迎。”
甄志远笑了笑,然后向陆伯言拱了拱手。
“我还有事,就不多留了,我们改日再叙。”
“好,甄兄去忙。”
陆伯言与甄志远拱手告别。
甄志远又跟老馆长拱了拱手,这才转身离去。
恰好这时,陆斗从礼房内走出。
陆伯言和老馆长见了,立马迎了过去。
“怎么样了儿子?”
陆斗笑着点点头,然后把考票递给了陆伯言。
陆伯言拿过考票,见老馆长也要看,就凑过去和老馆长一起看了看。
确认陆斗已经拿到了县试的通行证之后,老馆长和陆伯言终于把悬着的心放下。
一行人又坐着驴车回到了石桥镇。
与老馆长道别之后,陆斗跟着陆伯言往家走去。
陆斗拿出厚油纸制成的一尺见方的考票看了看。
县试考票。
姓名:陆斗
年岁:八岁面貌:身小,体充,面白,无须
籍贯:定远县三都二图
认保廪生:陈相公
考别:正场座号:【辰字第三号】
在考别下面,钤盖着礼房朱红大印。
大印下面是日期。
昭熹十年正月十日给
在考票的右边有还盖有一个骑缝章。
这个骑缝章一半在他这个考票上面,一半在县衙的存根上面。
他这个考票籍贯上写的“三都二图”,实际意思跟他家在石桥镇陆家村差不多。
官方户籍并不像他们那个时代,写哪个镇哪个村,县级以下,是按都,图来界定范围。
像定远县有十个都。
石桥镇就在三都的管辖范围里。
“图”是指法定的户口和土地管理片区。
一个“图”往往包含着好几个自然村落。
陆家村就在编号为二的管辖范围之内。
陆斗看完把考票交给了陆伯言。
陆伯言拿着考票也是看了又看。
“要不是有这考票,现在爹还是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”
陆伯言笑眯眯地看着考票,仿佛在看什么心爱之物。
“八岁参加县试。”
“你要是能过了县试,府试,那你比曹阁老的儿子还厉害!”
陆伯言对陆斗说完,眼光就开始发飘。
“要知道曹阁老的儿子,十岁才成为童生。”
陆斗看着他爹这样子,知道他爹又开始在这儿美好畅想起来了。
好在很快陆伯言就清醒过来。
“不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。”
“即使你过不了县试,你也不要气馁,毕竟你才八岁。”
“以后你还有大把时间可以用来考科举。”
陆斗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爹。”
虽然他对自己有信心,但心里多少是有些没底的。
谁知道县试的题目会不会难住他。
也不知道他的答卷,会不会受考官青睐。
但不管怎么样,他只会百折不挠,勇往无前。
我来,我见,我征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