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去病闭着眼睛,在心中无声的说道。
突然间,天空中的大雪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动了一般,变得杂乱无章。
一道声音透过无尽空间,落在霍去病的耳中:“为了一个不过认识几面的人做到这种地步,值得吗?”
霍去病不假思索的回答道:“我既然答应了他,那就要帮他完成。”
“言而无信乃是小人之道。”
“况且国运承认他,这不也是您愿意出手的原因吗?”
那道声音没有再说话,天空中的雪景重新恢复井然有序的坠落。
……
六十五年前。
剑林山。
“各位可知这座山为何称作剑林山吗?”
山脚下,一座客栈模样的房屋内,一个额头戴着白巾的壮汉拍桌子喊道。
有人不屑道:“我说你够了啊,在剑林山附近的生活的谁不清楚?谁不知道?”
“这点事至于天天都拎出来说一遍吗?你没说腻,我们耳根子可是听腻了。”
白巾汉子面色一红,有些窘迫的说道:“总有外来的人吧?你不想听说不定别人想听。”
那人嗤笑一声道:“陈家都不知道避世多久了,除了我们这些知晓根底的人以外,外界还有几个人记得陈家?”
“况且咱们这地界鸟不拉屎的,多少年都没有见过外人了。”
旁边人附和道:“对啊,我记得上一次看到外人来,还是我爷爷活着的时候。”
白巾汉子被怼的哑口无言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
事实上,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进行。
人们乐此不疲的说道,也只是为了给平淡的生活添加上一份轻描淡写的乐趣。
就在这时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众人惊讶的转头看去,最近大雪封山,陈家人都懒得出来,而他们村子里最能说会道喜欢凑热闹的可都在这里了。
那么在这个时间段,来的人会是谁?
众人如此想着,便见到一个穿着白色宽大汉服,腰间挎着黑色佩剑的白发老者走了进来。
他望着一脸惊讶的众人,微微一笑道:“请问这里可以歇脚吗?”
白巾汉子愣神之余,却也不忘尽起这家客栈老板的责任,连忙招呼道:“当然可以老人家,您快找地方坐,我这就给您温一壶茶。”
“多谢。”
陈安扫视着周围,找了一处角落的位置坐下,轻轻拍打着落在汉服上面的雪。
屋内燃着火炉,温度堪比炽热的夏天,雪花落在地上眨眼间便化成了一道道水渍。
白巾汉子一边沏茶,一边看向陈安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老人家看着面生,可是从外面来的?”
陈安目光望向这个在以前总被自己叫做白巾叔的汉子,听着对方此刻的称呼,却是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是啊,这场雪下的可真突然,老夫一路走来可谓是费劲了力气。”
听到这个回答,白巾汉子愣了一下,随即不顾即将冲好的茶水,叉着腰哈哈大笑道:“我就说会有外人来吧!你们这些家伙还有什么话说?”
一众人看着得意忘形的白巾汉子,不禁撇了撇嘴,却也不再反驳对方。
毕竟在今天确确实实来了个外人。
陈安听着“外人”二字,心中不免闪过一丝的失落。
毕竟眼前这些人大多都是看着自己长大的,如今却把自己看做了外人。
不过这也正常,都过去六十五年了,别说这些人了,就是亲妈来了看不出来啊。
所以这种失落的心情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,接过白巾汉子递来的茶水,慢慢喝了起来。
白巾汉子却是没有立即离开,而是看着陈安问道:“老人家来此可是为了陈家?”
陈安反问道:“为什么这么问?”
白巾汉子嘿嘿一笑道:“我看您也用剑,在这座剑林山中,也只有为其命名的陈家值得让外人讨教了。”
“想必您也是听说了瞬身剑术才来的吧?”
陈安抿着茶杯,轻轻点了点头。
其实白巾汉子说的不算对也不算错。
陈安选择回到这里,肯定是要去陈家的,但根本目的却不是瞬身剑术。
白巾汉子看陈安点头,刚才被众人打断的气势蹭的一下又涨了回去:“老人家,您可知这座为什么叫做剑林山?”
陈安微微挑眉,道:“为什么?”
白巾汉子不知道有多少时间没听过这三个字了,当下竟有些想哭的感觉。
“当初这里只是一座长满了树木的山,并没有奇特之处,但不知道从哪来了一伙人,其中大大小小,男女老少全部都有,就像是全家上下都出动了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