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一个早已将自身刀法推动至化境的强者，他清楚的知道空气中的剑气代表着什么。
那是所有古武传人毕生追求的境界。
相比之下，陈安无量境巅峰的精神力在莫老鬼看来倒是显得无足轻重了。
他不由得坐直了身子，看着陈安的背影，惊讶道：“你嗑药了？进步这么大？”
陈安虽然不接受莫老鬼的做法，但也不至于真的和自己这个老兄弟反目成仇。
他闷声说道：“这么多年了有些奇遇也很正常。”
莫老鬼点了点头，没有再问下去，看到陈安如今有着如此大的变化，他心里是为陈安感到高兴的。
可正是因为这样，他便更加不能让陈安无意义的送死。
好不容易体验到了化境的风光，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这么结束呢？
莫老鬼重新躺了下去，挥着蒲扇说道：“你当初不是最想来到化境的吗？好不容易得到的再轻易失去，你真的甘心？”
“好好活下去吧，以你现在的速度，十年之内未必不能达到我的境界。”
“届时心关一破，你再去做想做的事情也不迟。”
陈安并没有回答，而是沉默着来到院子中的一棵桃树前，将九州剑放在树荫下，倚靠着粗壮的树身。
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季节，一瓣瓣粉嫩的桃花在刀与剑的交锋下滑落到陈安的肩头。
眼前的这棵桃树，在陈安的记忆中可是有着悠久的历史。
他记得在自己和莫老鬼小的时候，这棵桃树便已经存在了。
莫老鬼时常会拿着刀，在桃树上记录着自己的生活。
比如他长大一岁，便对着桃树刻上一笔。
又或者境界提升了一步，桃树上便会再次多出一笔。
如今过去这么多年，桃树早已刻满了大大小小的刀痕。
陈安摸了摸上面的刀痕，紧接着伸手折下一根桃枝，转身看向莫老鬼。
莫老鬼看着他的动作，不仅挑了挑眉，心中也升起一丝火热。
他想看看如今也达到化境的陈安，所施展出来的是怎样的光景。
是否还会再如同年少一般，败在他的刀下。
莫老鬼问道：“试试？”
陈安此行此举便是为了这一刻，自然不会拒绝，他抬起桃枝，向着前方轻轻一挥。
下一刻，便见一道粗壮无比的剑气宛如银河落九天一般，在周围剑气的簇拥下，朝着莫老鬼狠狠斩下。
感受着天空中锋利到想要斩开一切的剑气，莫老鬼猛地一拍大腿，暴喝道：“来得好！”
“陈安！你可真是让我感到兴奋！”
莫老鬼哈哈大笑，一道道暴烈的刀气从他身体中爆发而出，直接将身下的藤椅炸的粉碎。
他第一次看到陈安能挥出如此恐怖的一剑，这让他怎能不兴奋？
随着刀气不断外泄，一把黑色巨刀从莫老鬼背后显现而出，带着凶猛的气息，与空中的长剑轰然碰撞！
陈安与莫老鬼两人心照不宣，没有动用一丝精神力，单纯以自身的刀法与剑术进行着比拼。
看着陈安手持桃枝，神色自若的模样，莫老鬼仿佛看到了小时候多次败在自己刀下的少年。
只不过和那时不同的是，现在的陈安眼中再也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不甘与失落。
莫老鬼心中感慨道：“老家伙，现在的你终于变得自信起来了。”
“曾经众口相传的废物已经变成真正的天才了啊。”
莫老鬼此时很想知道当初嘲讽过陈安的那些同辈，看到现在的场景，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。
只不过可惜的是，他们那些同辈活到现在的可谓是少之又少。
侥幸存活到现在的，更是躺在床上动都动不得。
莫老鬼颇有些遗憾，他抬头看着空中僵持不下的一刀一剑，点评道：“要是只有这种程度的话，你还走不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便听到陈安平静的声音响起：“老鬼头，你说有没有化境之上的可能？”
莫老鬼闻言微微一怔，听着陈安的问题，下意识反驳：“不可能！如果真的有化境之上，那为什么从古到今的所有前辈都止步在了化境？总不可能是他们不够天才吧？”
陈安说道：“他们当然是天才，没有他们一步步的摸索，也就不会有我们的现在。”
“但你敢笃定他们到达了化境之后，还会继续摸索下去吗？”
“如果第一个到达化境的人发现破无可破，认为这就是终点，那往后数百年口口相传之下，化境是不是就变成了终点？”
莫老鬼皱眉道：“可你也说这是破无可破了。”
“之前我确实也是这么认为的。”陈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