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凶是何人,你知晓?”
李世民俯瞰二人,又将目光移动到了程处默身上。
此刻的程处默,身上竟然若隐若现有着朦朦白雾,浑身上下如同脱胎换骨一般。
“陛下,学生本还只是猜测,但直到听闻他就是程家嫡子,学生笃定贼人身份!”刘彦昌一手指着程处默,恨的咬牙切齿。
“陛下,臣曾审问过,刘彦昌指认神仙,当是大不敬!”府尹突然开口道。“神仙如何,岂会针对一个凡夫俗子?”
“陛下,臣附议。”程处默稽首道。
“陛下,此事断不可能是学生所为,求陛下听学生一言,还学生清白。”
场下聒噪不停。
李世民也越发觉得烦躁。
“够了!”他大喝一句,这才令场下安静。
“刘彦昌,将你所知道的事悉数说来!”李世民审视道,压迫感十足。
下方柳宜宣哆哆嗦嗦,哪见过如此场面,下意识拽了拽刘彦昌衣袖,“刘兄…可有把握?”
刘彦昌轻微点头,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悉数说出。
朝堂之中,在场大臣一个个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程咬金也心里直呼好家伙,反射弧慢了些,这才知晓昨晚他的好大儿又去给神仙办事了。
“此乃污蔑!”程处默冷道。
“且不说你题诗欲辱三圣母娘娘,杀你百次也不为过,如今龙袍之事,无凭无证,你空口白牙,张口就来,岂不闻此非君子乎?”
“陛下,臣请斩刘彦昌!”程处默拜道,怪不得仙长会坑害他。
合着这一穷酸书生,也想要与仙长抢三圣母,挨杀不冤。
“臣附议!”程咬金紧随其后,儿子都这么说了,那还说啥了?
“臣等附议!”诸多武将一条裤子,纷纷出面。
眼见事态愈发激烈,药师佛从身侧走至大殿中央,拱手道:“陛下,事分先后,此刻该议的是龙袍与重甲谋反之罪,而非亵渎圣母之罪。”
“况且当时三圣母也赦免了刘彦昌。”
李世民沉默不语,算是了解了原委。
将眸光又放在了左侧前列一少年身上,见少年愣怔之中沉沦,微笑开口,“宋爱卿,此事,你怎么看?”
宋青闻言,从愣怔中回过神来,意识到走神失态,紧忙拱手。“陛下,此乃这书生一念之词。”
“玄…星君堂堂仙神,真要对他不利,他又如何能阻?”
“嗯……”李世民颔首认可。
这才看向药师佛,话中带着玩味,“佛陀也听到了,如今仙家不在,不妨你请仙家下凡再辨?”
“这……”药师佛哑然。
人家可是天庭的人,更是受宠之人,紫微大帝徒弟,圣人徒弟,让他请,那能来吗?
片刻后,药师佛无奈点头,“那便依陛下所言。”
“不过贫僧也不敢保证能否请得星君莅临,若是他心虚不来,贫僧也无可奈何。”
药师佛嘴角微扬,如此说,就算是卜玄不来,那也扣上了心虚的帽子,到时再劝说一二,想必也能救下此二人。
念及于此,一道翠光打出朝堂大殿,朝着附近星君庙宇而入。
药师佛嘴唇翕动,念念有词:“请奎木牛星君来此一见。”
“请奎木牛星君,来此一见……”
声音激荡。
泾河。
一人一牛背负苍生,稳坐钓台卦位,神色坚定而自信,提竿起落,垂钓万古。
忽然,一道道空灵的声音在脑海中响彻,卜玄与大黑牛掐指一二,当即咧嘴笑起。
“老牛,走吧。”
“哞哞~~!”大黑牛步伐轻快,小宋青在等着他们。
一人一牛逍遥一踏,呼吸之间,瞬至朝堂。
“陛下,又见面了。”卜玄微笑道。
李世民闻声一怔,强撑着嘴角笑了两句,还真是这两位。
卜玄于殿中行事自若,像回到家一样,与大黑牛转身,看向了宋青。
恍惚间,两人一牛似乎回到了当初的小阁,宋青还是小儿,跟在一人一牛身后玩闹。
卜玄与大黑牛踱步过去,一手一蹄抚在了宋青的头上揉了一揉,笑得温柔,“一眨眼,小宋青又长高了。”
“哞~~。”
宋青感受着如此温暖的手掌,一个激灵,眼泪不察觉冒出,拭了又流,“玄叔,大黑。”
“仙长。”程处默屁颠屁颠跑来感谢。
“那城隍收你,也是你自己的缘法,小将军切不可懒惰修行。”卜玄平和叮嘱道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