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藏王不知在地府待了多久，若是能劝，岂不早就将那货劝走了？
不过见卜玄跃跃欲试的模样，牛头朝马面望去，相继点了点头，成与不成的，全当是给蟠桃面子。
“星君若有把握，便随我二人来吧。”
踱步而行，牛头马面特意将速度放慢了许多，既然这一人一牛是来参观的，索性也能卖个好。
卜玄与大黑牛也乐在其中，时而与人搭话，问问是咋死的，不少老鬼也热心交谈，各种离奇古怪的死法，让人眼界大开。
一来二去，一人一牛对鬼也多了种免疫，鬼并不可怕，真有恶鬼，也是一个指头摁死的货色。
忘川河外，有一道桥梁。
桥梁附近一座佛光普照的大殿在此隔开，挡在了前往忘川河的路上。
时而有佛光出现，随即挑选幸运鬼魂落入其身，呼吸间鬼魂两番变化，末了成希。
“星君，那便是地藏王菩萨殿了。”
牛头马面依旧在带领着路。
卜玄与大黑牛左右打量，倍感吃惊，这地藏王竟是半路拦魂将其超度为希，而希要再次为人，又不知需经历多少岁月。
可偏偏这种荒诞的事，天地竟降下功德。
走至地藏王大殿外，外有清泉，地藏王便在清泉一旁盘坐。
牛头马面用手指了指地藏王。
也在这时，地藏王倏然从莲花台起身，缓缓走了过来。
地藏王将目光停留在卜玄身上，但也只是稍加停留，“星君来找贫僧，可是有事？”
地藏王轻声和气道，谛听跟他念叨过这一人一牛，真不简单啊，背后除了关系，已经没人了。
牛头马面护卫左右，是特意交代的，说了好话。
“菩萨何时成佛？”卜玄拱手作揖问道，准备来一场心理上的博弈，双腿松弛，时刻准备扛着大黑牛跑路。
“成佛…”地藏王似是感慨，摇了摇头，“地狱不空，如何成佛？”
“地狱可有空的一日？单说是人，寿长者不超两百，夭寿者，出生如蜉蝣，此外凡间生灵，或鱼，或畜，寿有几何？”
“洪荒之大远超想象，生灵众多不知其数。”
“菩萨还要何时才能成佛？”
卜玄说到此处一顿，赫然发现地藏王面部已是狰狞。
洪荒所有生灵，凡有魂魄都可轮回，每一日，都是无数，超度，怎么才能超度干净？
为什么这群人就不能死透？怎么就杀不干净呢？超度了一批还有一批？！
“星君以为贫僧能如何？”地藏王几乎是咬牙嘶吼，声音如寒冰冷冽。
“贫道不知，但圣人或许能助你，地狱不空，搬空就是，空一息也是空。”
“只是菩萨觉得成了佛后，会是何等佛？”
“如燃灯佛祖，过去，如来佛祖现在，弥勒佛未来，佛祖之位，菩萨只怕是无法坐上。”
“但若是下等佛祖，菩萨觉得这样的佛果能否配得上你对佛门的功绩？”
卜玄细理思路，说话间分毫都像是在为地藏王菩萨考虑。
偶尔也会鄙夷一句，佛门怎么这样呢？
功德全给你挪走了，就你这么长时间的功德若是给你紫气，恐怕也是要成圣了吧？我要是你，直接就投奔别人了。
这句话不亚于压倒了地藏王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不过地藏王的侧重点始终还是在卜玄的那句：搬空地府，空一息也是空。
“星君还是休要挑拨贫僧了，贫僧怕忍不住度了星君。”地藏王久违一笑，心里顺畅了很多。
“不过星君所言的确有理。”
“至于究竟如何，贫僧自会亲往佛门去看。”
“而现在，还劳请星君陪贫僧走一遭。”地藏王手掌抬起。
卜玄闻言，也是与大黑牛上前两步，没有任何反抗，已是知晓地藏王要带他们去盘古殿求见圣人。
“此事菩萨欠我二人因果，贫道要我截教多宝大师兄的六识。”
“想必此事地藏现在佛佛祖，应当不会拒绝。”
“哼，好个攻心。”
地藏王目光微凝，看向卜玄，“但你们所言说服贫僧了，现在佛他如来一个截教弟子，如何能坐！”
话音方落，卜玄与大黑牛便感觉天旋地转。
再睁眼，已是被地藏王带着来到了盘古殿门外。
“地藏求见平心娘娘。”地藏王恭敬稽首道。
卜玄望着这座古朴的大殿，也是跟着拜了下去，正儿八经的圣人，这可是头一次见。
片刻后，与卜玄心中料想的不同，里头并没有什么回应，也没有请他们入内，只有一声不满的嗔喝，“自己想办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