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那犟种小子，见你招手乐成啥了？估计不到黄河心不死。”卜玄解释道。
也看见了程处默已经坐在了江岸顽石上，眼睛一眨一眨盯着卜玄与大黑牛，嘿嘿傻笑。
眼看寺中经文接近尾声，天色转暗，真不打算走了。
“哞哞～～”大黑牛蹄子碰了碰卜玄。
“让他见见世面？”
卜玄若有所思道：“倒也不是不行，等最后给他拍晕，就当相见有缘，送他一场仙梦吧。”
“哞～！”大黑牛开心极了，岸边的小子很对他胃口，死犟死犟的。
……
枯燥的经文逐渐从耳边消失，天许是也听腻了，不觉间推高了夜幕。
用神念感应，寺庙之中的和尚已经散去或安歇。
几道光芒如影，从苍穹，从江河，从地底，亦如步走咫尺，闪入化生寺，自半空之中，术法铸就一道圆台。
“老牛。”
“哞！”
一人一牛心领神会，纵过江河，落在岸边。
卜玄抬手一抓，将程处默抬至云山之上，几声大叫之后，稳落台中。
“小将军，在此切莫开口。”卜玄叮嘱道。
与大黑牛环伺周遭，风云密集，白雾蔽月，六处红旗悬立，阵法熠熠将圆台藏起，呈透明之状。
“这，这些都是仙人？”程处默打量着近十数道人，瞳孔骤大，掐了一下自己，生疼，不是梦。
他说话很小心，明显是将卜玄的话听进去了，但没全进。
“孙道友，久违了。”
书玄子依旧带着小童儿走来，下意识也多看了两眼程处默，不过并未询说。
“书道友，孙某还不知这水陆法会要如何举行。”卜玄稽首道，虽然能算卦得知，但卜玄还是不想处处依赖卦道。
袁守城离开前曾言说过，卦有准坏，不可尽作习惯。
毕竟是窥天机之法，就算不泄漏，那也容易遭受反噬。
“这倒没啥，与诸位道友齐聚大会，所为三点。”书玄子手抚摇扇，轻轻一甩，如若翩翩公子，陌上花开。
“这第一点嘛，是为法。”
“我等全非正统大教，修行不易，道法残缺，虽说道统不可轻传，但此番只做施展，若是被其他道友学得，也并非自己泄道统之罪，同为他人一种机缘，”
“卡bug？”卜玄小声嘀咕道，还真有点意思，道统不能轻传，这么玩，也能相互交流，共同进步。
“哞……”大黑牛也惊呆了，已经摩拳擦掌，踌躇满志了，以他们的悟性，那不是手拿把掐？
“这第二点也是为修炼，算得上交易会，将不需之宝相互交易，对修行大有裨益嘛。”书玄子笑呵呵道。
随即眸色一冷，“至于这最后一点，是为我等道门中人争一口气！”
“那凡人之僧也想超度亡魂，未免哗天下之大稽！”
“没错！”这时，三三两两的道人，各形各异，从书玄子身后走来，齐刷刷作揖一礼。
卜玄见此，也赶紧回礼。
“昔日道祖老君化胡为佛，不料这佛门，哼！竟是有了争道统之心。”
“白日那观世音菩萨前来，劝谏大唐皇帝差一凡僧西天取经，经度我东方！”
“这第三点，便是我等超度亡魂，好好在地府打一打他佛门的面皮！”
“原来如此，是散修的团结。”卜玄微颔首，算是明白了这水陆法会。
身后，大黑牛也哼哧哼哧，佛门竟然想跟咱们争道统！
“诸位道友，妙法神通，谁想先来？”从一个大胡子道人嘴里喊出。
“贫道来！”
当即就有一道人踏前两步。
手掌一挽，一炳钢刀从袖中出现，那道人用御物之法，引钢刀猛地在肩头砍下。
呲！血光四射。
道人身子顿时分解成两半。
然而就在下一秒，那两半肉身正以极快的速度变化，最后一分为二。
“此乃贫道机缘巧合之下学得神通分身。”
道人两个身子口齿齐言。
围观众人也纷纷叫妙，但大多只是看了个寂寞。
“贫道悟了！”就在这时，一个灰袍道人从人群走出，眼中尽写自信。“诸位道友，贫道车厘子。”
“车厘子道友大才，大智慧！”周围人见此，也纷纷表示讨好，这般悟性，竟一眼开悟。
就见车厘子现学现卖，挽袖抽剑，颈上顿时一刀。
鲜血喷涌，身子一分为二。
车厘子再也没有醒过。
“我尼玛。”卜玄看傻了，太残暴了。
“哞哞？”大黑牛上前两步，用脚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