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长听完毛婧怡说的话，立马生气地一拍桌子。
林末可是他们书院最看好的学生。任何会阻挠林末读书的事和人，他都不允许出现在书院。
他立马找来副院长，“这个乔沁是怎么回事？她是怎么进来的？”
副院长讷讷道：“院长，那个，乔老爷给书院捐了一笔钱，按照……按照以前的规定……”
他的声音在院长怒瞪之下，越来越小，终至无声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这条规定作废！”院长当即拍板，语气斩钉截铁。
比起乔家的银子，自然是林末更重要。
林末若是读成了，往后给书院带来的名声不可估量。到那时，何止一个乔老爷捐钱？只怕十个、百个乔老爷都会争相而来。
毛婧怡闻言，脸上露出满意之色，转身便瞪了眼跟在身后的乔沁。
乔沁万万没想到，毛婧怡仅凭几句话，竟能让院长将才入学第一天的她直接辞退。她哭丧着一张脸，心中满是委屈与不甘——怎么有人比她还要霸道？
她又是矫情，又是伤心，一路哭着跑回家，非要乔老爷为她做主。乔老爷见女儿这般模样，信誓旦旦地保证：“沁儿放心，爹一定让你重回书院！”
乔沁这才渐渐收了眼泪，昂首挺胸走出厅堂，仿佛已经看见自己重返书院、在毛婧怡面前扬眉吐气的那一幕。
“去看看这毛家姑娘究竟什么来路？”乔老爷招来心腹，命人细细打听。
“是，老爷。”一位五官轮廓分明、身形挺拔的管家低声应下，默默退了出去。
一日之后，管家带回消息：“老爷，那姑娘是从京城来的。”
“京城来的？”乔老爷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倒有些难办了。”
管家又压低声音道：“听说毛婧怡的祖父，还是京城国子监的……”
乔老爷冷哼一声：“怪不得书院院长对她言听计从，原来是想讨好京城的人。”
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，“只是这样一来，于我们的计划可就大大不利了。”
他略一沉吟，吩咐道：“你让姑娘直接去求真武馆。”
一日之后，求真武馆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乔沁阴魂不散地跟来了武馆。
书院回不去，她便转而来武馆，存心要搅个天翻地覆。
“你们武馆不是号称什么人都可以来学吗？”乔沁趾高气扬地对杨春霓说道，“本小姐今天就来学武，你们总不会把我赶出去吧？”
她说这话时，武馆内还有不少其他百姓，闻声都纷纷看了过来。
乔沁打的正是这个主意。
她料定杨春霓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赶她走，否则便是违背了武馆有教无类的原则。
杨春霓冷冷一笑：“欢迎自然是欢迎的。就看乔小姐是不是真心来学武的？若是真心想学，我们自然尽心尽力地教。”
乔沁来武馆，哪里是真心学武？
她不过是想寻个机会接近林末，最好能来个“霸王硬上弓”。毕竟这些天林末都不来武馆，她连堵门都无处可去，只得自己找上门来。
虽说武馆是林家的地盘，但乔沁仍想赌一把机会。
至于杨春霓？
在她眼中，这不过是林末的母亲宋娘子收的一个徒弟罢了。
什么徒弟？分明是宋娘子为了不花钱使唤人而找的借口！
心里肮脏的人，看什么都是脏的，心思卑鄙的人，看什么行为都觉得有阴谋。乔沁从未想过这其中会有真心，因此对杨春霓也毫不客气，只当她是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。
杨春霓自然知晓武馆众人对乔家姑娘的防范。
如今这乔沁自投罗网，她也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，好叫她知道，招惹小末师弟的代价。
她转身去换上了一身练武的短打装束，今日，就由她来亲自“教一教”这位乔家大小姐。
乔沁见是杨春霓来教自己，不由挑眉，语带轻蔑地说道：“你？来教我？”
武馆中来学习的人，多是听闻武馆名声而来，其中更有不少熟人深知杨春霓的公正为人。
见这新来的小姑娘如此无礼，三番两次挑衅杨春霓，都有些动气，想为她说话。
杨春霓却朝众人使了个眼色，示意大家不必动怒。
她微微一笑，开口道：“那要不，我先给乔姑娘演示一番？”
乔沁扬起下巴，一副施舍的姿态：“那你来一段吧。”
杨春霓取出师父赠她的那对匕首。
双刀映着寒光，被她稳稳握在手中。她目光一凛，眼神骤然变得坚定有神。
乔沁被她这般眼神惊得心头一跳，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，却碍于面子硬生生忍住，反而挑衅地回望杨春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