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婳是个贯会搞仪式感的人。
号角一响,她便让几位师兄师姐撒彩色的碎纸。
这一撒下去,氛围感顿时就起来了。
视觉与听觉的双重冲击,再加上林宵婳请的“托儿”,也就是武馆的人,还在拼命鼓掌,周围的百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鼓掌,但见大家鼓掌,便也跟着鼓起掌来。
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烈非常。
周知府被请到了现场。
其实周知府也是一位马球爱好者。
当初一听说林宵婳他们要打马球,周知府就立即表示,当天必定到场观赛。
于是林宵婳干脆请周知府在开赛前作一番致辞。
周知府今天穿的并非官服,而是一套打马球的常见装束。
在这之前他还特意问了林宵婳该讲些什么,林宵婳大致给了他一个方向。
要知道,在现代,林宵婳可是听了十几二十年的领导致词。
这种水平还是有的。
这会儿,周知府正在百姓面前高谈阔论,发表演讲。
“诸位乡亲……正值春暖花开的大好时节,我们今天欢聚在这里……”
“官府十分支持大家增强体质,将来为边关和平做出贡献……”
林宵婳听得不由汗颜。
不愧是彪悍的北地百姓和北地官府,增强体质竟是为了将来去打仗,也是没谁了。
但这个理由特别充分,林宵婳根本无法辩驳。
周知府的声音响亮有力:“我们官府支持大家进行打马球、踢蹴鞠这类活动。大家都知道,边关即将开放互市,我们和北戎在这一段时间里,恐怕不会再进行任何兵器上的交流。”
“所以,我们会尽量争取推动用打马球、踢蹴鞠等形式,与北戎人展开深入的另一种交流……”
林宵婳再一次感叹,当官的人在说话的艺术上可谓颇有造诣。
瞧瞧,说得多好听。
为什么要打比赛?因为双方不打仗了,只能通过比赛来发泄。
把打比赛说成是“切磋交流”,实在高明。
一听说要和北戎人比赛,百姓们一下子激动起来了。
若是让他们去打仗,虽义不容辞,总归有点怕,毕竟一不小心,小命就没了。
但若是和北戎人踢蹴鞠、打马球,那他们可就来了劲。
这些活动不会危及生命,最多受点伤。
那算什么?
若是打赢了北戎人,以后可有得吹了!说不定族谱都单开一页。
这个活动有趣啊。
一下子,坐在观众席上的百姓纷纷开始讨论起来。
周知府见大家如此有激情,自己的声音压不住了,便干脆不再多讲,直接开心地宣布比赛开始。
林宵婳和周云海双方分别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上场,分站在两边。
这一下,阵营就区分开了。
百姓们听完现场主持人孙二炮中气十足的介绍后,就明白了,原来红方是北地队伍,蓝方是京城队伍。
那必须支持北地队伍啊!
于是林宵婳他们好好享受了一番东道主的待遇。
一提到红队,现场的欢呼声就高得不行。
周云海听到林宵婳他们的支持声这般大,颇有些嫉妒,心想,等将来一定要在京城也举行一次马球比赛,到时候让全京城的人都给他们的京城队伍加油。
林宵婳安抚笑道:“这很正常嘛。我们好歹是本地的,北地的百姓也有为你们鼓掌啊。”
周云海撇撇嘴:“是鼓了掌,但就是显得有点敷衍。”
“一开始就说好了的,友谊第一,比赛第二。”林宵婳宽慰道。
“行了行了,”周云海也只是说说而已,“我也明白大家的心情。”
说实话,若他是北地百姓,肯定也支持林宵婳她们。
这是人之常情。
比赛正式开始。
双方策马奔跑,马球在一众少年的手里转来转去。
观众随着马球的飞动而做出各种反应。
当看到马球在红队手里,他们脸上就洋溢喜悦。
当看到马球到了蓝队手里,他们就扼腕叹息。
可以说是参与感非常足了。
随着比分的胶着,比赛愈发白热化,百姓的心情也更加高昂。
比赛还剩最后的一炷香时间,双方的比分停留在二比二平。
最后这点时间,马球到了红队手里。
百姓紧张得不行。
有家人朋友的便聚在一起,握住手或攥紧拳头,一句话也不敢说,生怕打乱场上选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