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下子后悔了，但又不可能收回声音。
林宵婳盖住眼睛，转身欲盖弥彰地道：“哎呀，我刚才头晕，什么都没看见。我要去找李大夫帮我针灸一下。”
她来无影，去有踪，就算人已经离开，但万年和杨春妮还是受到了影响。
两人像是被触了电一般，立即隔开好几步，生怕别人看出他们有关系。
一对未婚男女羞涩地站在原地，脸都红了。
万年心脏像小鹿那般砰砰乱跳。
他轻咳了声，讷讷道：“小婳那丫头，肯定是瞧见了。”
杨春霓没吭声。
万年走近杨春霓，顾不得害羞，一脸认真地说道：“春霓，我……我们把这件事情告诉师父师娘吧。我保证，我一定会对你好的。”
杨春霓咬唇，很犹豫。
这几天她留在云中城，事务繁忙，多亏了万年回来帮她。
昨天，万年忽然就对她说，他心悦于她。
杨春霓当时就心跳加速，觉得不可思议。
他怎么就喜欢上她了？
昨晚，她百思不得其解，于是，趁着现在，杨春霓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“我……我很普通，而且……当时……”她摇了摇头，师父师娘跟她说过了，当时在山贼窝的经历，谁都不许说。
杨春妮止住了口，转而道：“你为什么……喜欢我？”
万年想都不想，立马脱口而出：“你很好，你有责任心，你温柔，还做事麻利。当然，你还有很多很多优点……我觉得，你真的真的很好。”
杨春妮的耳根比红萝卜还要红，低声道：“哪有你说的这么好……”
她又开心又伤心。
开心的是有人看到了她的好，伤心的是自己并非他口中那么好。
万一万年要是知道她曾经的事，肯定会嫌弃她的吧？
万年又走近一步，恳切地说：“春霓，我是真心想娶你为妻。往后，我们一起把我们的小家、把武馆的大家照顾好。”
杨春霓咬唇。
她来北地的时候，想着先找到安身立命的本领，赚到钱再说。
甚至于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成亲的打算。
但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她在武馆过得很好，手里也有钱，而且，还遇到了对自己表白的人。
万年心情急切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你是不愿意吗？”
杨春妮要说“不愿意”，那也不是。
她觉得万年人挺好的，能让师父师娘收为大徒弟，人品也有保障。
再加上他现在又在衙门当差，日后前程必定不差。
万年的条件真的很不错。说起来，这可能是她难得遇到的好姻缘。
“其实你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姑娘。”她轻声道。
万年急忙说：“别人是别人，又不是你。我……我只喜欢你。”
杨春妮低头攥着衣角，声音几不可闻：“我……我现在还不能答应你，我要先去问师娘。”
她最信任的人就是师父师娘，她相信他们不会害她。
林宵婳哒哒跑回娘亲身边。
宋雅见到她，就把她拉过来，点了点她额头：“你又跑去哪里瞎玩了？今日虽然不去学堂，但你也得收收心。”
林宵婳连连点头，心思却完全不在宋雅说的话上面，只想着万年跟春妮姐什么时候会过来找她娘坦白。
宋雅无奈摇头，这孩子一看就是在神游天外，没把她的话听进去，也不知道这回出去又撞见了什么好玩的。
林宵婳没有等太久。
不一会儿，杨春妮和万年就一前一后来找宋雅。
两人看到林宵婳坐在旁边，脸颊都不约而同地红透了。
林宵婳一脸看好戏的模样。
宋雅看出了点什么，推了推她：“你还不去书房？”
林宵婳耍赖：“娘，不嘛，我想多陪陪你。你不是说我要学管家吗？春妮姐跟万年哥肯定是来找你说……‘这几天的事’的。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杨春霓一向疼爱林宵婳，虽然害羞，但还是说道：“师娘，小婳想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。”
反正小婳都看到了。
而且在她心里，林宵婳很聪明，有时比许多年长的人还要能干、想得周到。
就算林宵婳不留下来，她之后也会去问问小婳的意见。
万年虽然羞涩，但身为男子，这种事自然该由他先开口。
于是他忍着羞，向宋雅说了自己想要求娶杨春霓的事。
宋雅一脸惊喜，没想到两个徒弟居然暗生情愫。
她来回看了几遍两人的表情，心里斟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