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张了张嘴,院长知道宋先生的脾气,抢在前头开口:“宋先生,说话之前要先经过脑子,这次阅卷可是周知府亲自主持的。”
话音落下,宋先生脸色煞白,颓然闭紧了嘴巴。
没错,他的确想控诉这次考试的结果有黑幕,但院长的话及时提醒了他。
他甚至有点后怕。
他可不想得罪周知府。这个后果,他承担不起。
院长冷冷扫了他一眼,而后清了清嗓子,对学生们朗声道:“如你们所见,柳先生所教的四名学生,是甲等前四名。”
一众学子皆羡慕看向林家兄妹。
院长接着又表扬了甲等和乙等的孩子。
然后,他蹙眉看向宋先生,意有所指道:“位于丙等和丁等的学生大部分都来自同一个班。希望这个班的先生能够对教学多上点心,而不是做其他无关紧要的事情。”
宋先生自然也发现,他所教的学生这次考得都十分不好,脸色更加难看。
他怒目看向班上的学生。
没用的东西!
一波三折的放榜结束之后,宋先生直接去找院长诉说委屈:“院长,真不是我懈怠,也不是我教学不行,而是我教那么多学生,精力有限,自然有顾不过来的时候。”
他没忍住,刺了柳青贺一下:“跟柳先生只教四个学生,可不一样。”
院长:“当初不是你自己要招那么多学生的吗?怨谁?”
宋先生哑口无言。
院长重重斥责宋先生一番,不光是因对他的教学不满意,更是因为他没有把心思花在正事上,总是去找柳青贺的麻烦。
这个时候,门人前来禀告:“院长大人,钱老爷来了。”
宋先生顿时换上一副笑脸,院长还没发话,就颠颠出去迎接。
院长蹙眉。
宋先生是否对这位钱老爷太过谄媚?
他实在看不惯堂堂先生这副模样。
的确,钱家谦的家世算是不凡。钱家做的是卖盐的生意,能够拿到盐引,说明钱家在京城恐怕有不少关系,最起码肯定是跟某位官员是亲戚,才能够拿下盐引。
但这跟书院没有关系,更跟他们的教学没有关系。
“钱老爷这边来。”
院长听到声音,收敛了神情。
不管怎么样,在学生父母面前斥责宋先不妥,这会有损先生的威信。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再说。
“院长大人!”门口出现了一位十分富态的身影。
钱老爷和钱家谦不愧是父子。如果说钱家谦的身形像个小圆球,那么钱老爷的身形就是个大圆球。
钱老爷满脸堆着笑走进来:“院长大人,我们家那小子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院长客气地请钱老爷坐下,开门见山,简单说了一下钱家谦的情况。
钱老爷笑道:“不知道林家那几位兄妹,是否正是这次月考甲等前四名?”
他刚才进来时,已然看到了月考排名。
让他惭愧的是,他家小子居然是丁等最后一名,也就是这次考试的末名。
这可把他气坏了!
在入官学书院之前,他给那小子请了那么多先生,居然一点用都没有。
院长:“正是。”
钱老爷一拍大腿:“那,院长大人,不如这样,将我家那小子调到他们班去!方便我家小子给林家小姑娘赔罪,也让他跟那几个好孩子好好学习一下。”
这话一出,宋先生立即失了脸色:“钱老爷,这、这……”
钱老爷却对宋先生的呼喊置若罔闻,扬起热情的笑,拿出一张银票放到桌上:
“钱不是问题,主要是得让我们家那小子学好。”
宋先生眼睛都红了。
他费那么大力气,将钱家谦扒拉到自己班上,不就是奔着钱家的富裕吗?从钱老爷指缝里漏一点,都足够让他这个穷教书的日子好过起来。
可是现在却被截胡了!
这如何能忍!
他正想贬低柳青贺,让钱老爷回心转意,钱老爷转头,虽仍是笑着,但话里却已不那么客气。
“宋先生,开学之前,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?让我们家谦儿有所进步。可是事实证明,谦儿没有半点进步。”
钱家的家世让钱老爷有底气直接对宋先生不假辞色。他才不怕这个见钱眼开的先生。
宋先生嗫嚅:“钱老爷,这都是意外……意外……下次一定……”
他没有办法否认这件事,毕竟外面榜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。
但不是所有人都像宋先生那般没骨气。
院长将钱老爷给的银票推了回去,“钱老爷,这不是给钱就能解决的事情。书院有规定,必须要满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