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宵婳却先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：“娘，咱们家过几日就要开张的书铺，纸笔是从哪里进货的？”
宋雅放下手中的筷子，“我与应娘子说好了。应娘子那边反正都要进布料的，所以就托她一起从南方捎带来，那边的纸笔比较便宜。”
他们家的书铺比较小，所以营业也不必强求要进多少书来卖，只是把他们在路上淘到的一些打折清仓书以及两套科举用书摆上去。
然后再加上一些笔墨纸砚，以及宋雅和林末闲时画的画。
就这样，简简单单地开张。
他们走的是低价平民路线，书籍可以免费让学子们借阅，但是只能在店里看。
平时的话，主要卖笔墨纸砚，还有字画。
林宵婳道：“娘，那咱们一直借用应娘子的进货渠道，也不是很好吧？”
“虽然给了钱，但终究还要处处小心维护。万一应娘子那边遇到了事，没办法帮我们进货，双方估计都不好意思。”
宋雅点头，神色郑重：“有这方面的隐患。所以我也一直在积极寻找本地的供应商，到时候双管齐下。”
她看向林宵婳，“你肯定不是无缘无故说起这事吧？”
“所以，”宋雅打趣，“小婳，你有什么高见？”
林宵婳捏起拇指和食指：“高见谈不上，只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想法。”
她道：“自己有才是硬道理，别人家的千好万好，终归是别人的。”
林宵婳提出一个大胆的想法：“我觉得我们可以试一下自己做纸！”
她眼睛发亮，“咱们也不大肆铺开，因为我们家根基浅，就只做我们点墨轩自家生意，开个小规模的作坊供我们自己售卖。”
“这纸坊倒是正好请威武村的村民去做工。”
“一来是那边地处偏僻，二来是威武村的村民，目前来看人品尚算可行。咱们到时候再把工序分好，隔开做工，想来应该不会轻易泄密。”
“再者，我们未来估计少不了要去庄子，常来常往的，运费也能省下不少，也方便监管。”
“还有就是，”她兴奋地补充，“我们今天上山看过了，威武村山上很多腐叶树木，这些原材料正好适合做纸张！”
林宵婳这个提议，让大家都很心动。
林铁沉吟道：“小末那个主意也不错。只不过，羊毛的衍生产品是不是在秋天冬天售卖更加合适呢？”
“咱们现在虽然还是冷，但接下来很快就要到春夏两季了。咱们不如在这段时间，在庄子上多养一些羊，自己先摸索出来方法，然后慢慢推广开，做出来的羊毛制品留到秋冬售卖。”
“还有，”他转向莉莉，“莉莉说的种植中药材也的确很好。但是，中药材不是一下子就能出成果的。”
“莉莉，你也是学医的，更清楚药材的种植需要时间。”
莉莉点头。的确如此。
“陆懿的想法是做纸花，这个想法很不错，只不过若是一个村的人都做这个，那纸花和其他制品估计也卖不出太好的价格来，只能走低价量大路线，只能说，有希望，但是前景不够，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分析：“现在周知府新建了一所官学学堂，现在已经开始动工了，估计开春就能完工，开始招生。”
他环视众人，“这是个机会。”
“到时有不少学子慕名而来。这读书总是要笔墨纸砚的，咱们家若是能够将生意稳定下来，也不失为好事。而且要是做出了纸，咱们也能够降低纸花的原料成本，倒是一举两得。”
大家听完林铁的分析之后，也都很赞同。
林宵婳自己却先提出了一个弊端：“不过我想得是很美好，但我没有真正做过纸，所以需要时间来摸索适应。”
“有可能很快做出来，但也有可能很久都做不出来。”
她先给大家打了个预防针。
在现代时，在网上刷过造纸的一些流程，但那都是纸上谈兵，真要做出可用的纸，恐怕需要一次次实验。
“这有什么，”莉莉立刻道，“咱们这么多人，一起来试。”
宋雅：“我已经从应娘子那边订了一批货，估计够卖一段时间。咱们就多管齐下。”
所有人都比林宵婳有信心。
晚上，林宵婳在灯下默默开始琢磨起造纸的方法。
她咬着笔杆。
实验得有规划，有条理地做好对照组才行。
“娘，”林宵婳从纸张里抬起头，“接下来我们少不了要往庄子和村里跑，你的书铺快要开张了，新宅和武馆那边，还有我的餐馆都要加快速度了。”
“若是能够在官学学堂开学之前开张，说不定也能沾点光，有更多生意。”
宋雅微笑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