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雅装作没听见,没有任何意见。
既然让孩子拜师了,那肯定是相信李大夫。
李大夫对于陆懿这种小毛病,很快就诊完脉。
“没什么毛病,就是手上的冻疮严重一点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罐药膏,扔给莉莉:“你闻闻,猜猜用什么做的?”
莉莉才学多久?
只能够凭感觉用这几天李大夫教过她的药材猜一下。
李大夫很嫌弃:“行吧,起码被你蒙中了一样。”
接着,他嘴跟机关枪似的介绍里面用到的药材,然后道:“这几天学到看看路上有没有这些药材,要是有的话,你就得挖,等什么时候材料集齐了,我就开始教你做冻疮膏。”
到了北地,要卖冻疮膏,得提前教会徒弟,要不然到时候就只他一个人忙活可不行。
他可不想忙,他得拉徒弟一起干活,最好是徒弟把他的活全都给干了。
反倒是陆懿这个病人,在一旁被冷着了,也没有任何不耐烦,乖乖坐在那里,等李大夫教完莉莉。
李大夫瞅了陆懿一眼,“行了,里面的药水也晾得差不多了,我带你进去泡澡,去去你身上的虱子。”
陆懿:?
什么药水?
他看向宋雅。
宋雅示意他跟着李大夫去。
陆懿抿唇,忐忑照做。
他在李大夫后面走进了官驿的一间房。这……
李大夫见他疑惑,淡淡解释:“特地为你开的房间。你待会在这里泡完澡之后,就在这里睡。”
陆懿瞪大眼睛,“我……我一个人?”
李大夫:“那不是。”
陆懿松口气。
然后,就听到李大夫说:“我顺便也蹭了这个房间跟你睡。”
陆懿一时间不知道是该为林家人特地为他开了一个房间而受宠若惊,还是该给他接下来要跟李大夫一起待一个晚上而战战兢兢。
李大夫粗暴将陆懿的衣服扒拉下来。
陆懿阻止不及,捂着身子,手忙脚乱。
“哎呀。别磨蹭了。你一个小屁孩,有什么可遮掩的,我什么样的身子没看过,快进去泡着。”
水很烫,但是又很舒服。
陆懿忍不住喟叹一声。
李大夫用葫芦瓢舀了一瓢水,哗啦一声浇在陆懿头上。
“你小子运气好,碰上了我徒弟一家。他们一家人都是人傻钱多的。”
陆懿:……这样说林家真的好吗?
李大夫絮絮叨叨接着讲:“其他我就不多说了,怕说多了反而让你反感。”
陆懿很想反驳他,不会,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。
李大夫哼了一声,“不用在这里跟我发誓,嘴上说好听的话不酸,只看实际行动就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感谢他们。”
“要是你将来敢做出背叛他们的事,”李大夫手一紧,捏住陆懿的后脖颈,“我能救你,也能毒你。”
“我还会把这手毒术教给我徒弟,就算我不在了,我徒弟也能够毒你。”
陆懿不敢动,弱弱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谁家大夫会动不动把毒这个字挂在嘴上?
再说了,他肯定没有这个心思。
官驿外,林家车厢。
林铁从万金那里顺回了几块枣泥膏。
林宵婳一边吃枣泥糕,一边听林铁说从万金那里得来的信息。
听到大宗粮食交易,她立马道:“我们也可以用开餐馆这个借口多囤一些粮食。”
开餐馆消耗大一点,很正常。
林铁赞许:“现在看来,这个餐馆咱们一定得开。”
林末:“没错。”
林铁跟林末在屯粮这件事情上都很有紧迫感。
他们两个是真的经历过饿肚子,怕没粮这件事是刻在了骨子里。
“咱们自己家里,还有饭馆里的地窖,都只能自家人知道,不能让别人知道。到时候,无论是挖地窖还是存粮、放粮,都只能我们做。”林铁叮嘱。
“就算是万年和陆懿,都不能告诉位置。”
各家各户都有地窖,这是心照不宣的事。
到时候他也会提醒两个徒弟找个地方藏粮食。
但是武馆的地窖,他们两个就可以知道。
说了一会话,大家上车厢,准备睡觉。
临睡前,林宵婳抱住莉莉,“姐姐。你辛苦了,李大夫虽然严厉了一点,但是严师出高徒,你好好学。”
她还挺担心姐姐会撂担子不干。
莉莉拍拍她的头,“还好,我习惯了。我们魔法学校就有一个教授,嘴巴更毒,我已经适应了。这样的人更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