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重型火炮和更多的军械,得等大明那边的船队到了才能补上。”
特拉特斯曼多夫站起身来,郑重地行了一礼。
“多谢黄公公,多谢沈总督。”
“我这就写信回维也纳,向皇帝陛下禀报好消息。”
沈廷扬摆了摆手,笑道:“伯爵阁下不急,今晚本官设宴,庆贺两国缔结合约,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等酒宴结束后,在黄永申的邀请下,沈廷扬洗了把脸,来到了黄永申暂住的院落。
书房内。
黄永申亲自为沈廷扬倒上一杯浓茶,开口道:“沈总督,咱家需要尽快返回大明了。”
沈廷扬想了想道:“从丹吉尔到大明,顺风顺水的话,差不多要三个月,来回就是半年,加上在筹措各色物资的时间,少说也得七八个月。”
黄永申点了点头,道:“七八个月,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”
“咱家走之前,得把欧罗巴这边的事都安排妥当,不能留下什么疏漏。”
沈廷扬道:“黄公公放心,下官省得。”
黄永申转过身来,看着他:“沈总督,咱家走之后,欧罗巴这边的担子就落在你肩上了。”
“丹吉尔、海峡群岛、葡萄牙那边,还有英吉利的事,你都得盯着。”
沈廷扬正色道:“下官定当竭尽全力。”
黄永申又道:“咱家只带两艘铁甲舰回去,剩下四艘留在丹吉尔,交给郑芝彩指挥。”
“让他把荷兰人盯紧了,荷兰人虽然现在跟咱们客客气气的,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翻脸。”
沈廷扬道:“下官明白。”
黄永申想了想,又道:“特热邦那边的事,虽然暂时稳住了,但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“瑞典人现在不动手,不代表以后也不动手。”
“你要交代瓦尔德穆特,让他把特热邦的民兵好好操练操练,军械的事,从丹吉尔的仓房里拨一批过去,不用太多,但得够用。”
沈廷扬一一记下。
黄永申叹了口气,道:“还有英吉利那边
,查理一世跟议会那摊子烂账,咱家不在的时候,你看着办。”
“能调停就调停,调停不了也别硬来,总之,不能让大明的利益受损。”
沈廷扬道:“下官省得。”
黄永申摆了摆手,道:“好了,时辰不早,沈总督也早些休息吧。”
第二天一早,黄永申便把郑芝凤和翁珏都叫了过来,加上沈廷扬,四个人在总督府的正堂里开始商议接下来的安排。
黄永申把回大明的打算说了,又把走之后的安排一条一条地交代清楚。
郑芝凤听完,沉吟道:“公公只带两艘铁甲舰回去,会不会太少了?这一路上不太平,有些地方的海盗还没剿干净,万一碰上了……”
黄永申摆了摆手,道:“无妨,两艘铁甲舰足够了。”
“那些海盗的船都是木头做的,铁甲舰撞都能撞沉他们。”
“再说了,咱家又不是去打仗的,用不着那么多船。”
郑芝凤见黄永申主意已定,便不再多说。
翁珏坐在一旁,端着茶碗,若有所思地道:“黄公公,您这次回大明,除了抽调战船和兵力,还要组织海商运货,这件事怕是不太好办。”
黄永申看向他:“翁总督,这话怎么说?”
翁珏放下茶碗,道:“下官在海峡群岛这些年,跟大明的海商打过不少交道。”
“那些人精得很,有好处就上,没好处就跑。”
“公公让他们把布匹、瓷器、茶叶、铁器运到欧罗巴来,这没问题,这些东西在欧罗巴好卖,利润高,他们抢着干。”
“但火药这东西,海商们一般不愿意碰,路上风险大,万一走水了,整条船都得炸上天。”
黄永申听了,点了点头:“翁总督说得在理,火药的事,咱家不指望海商,让朝廷的船队运就是了。”
“至于布匹、瓷器、茶叶这些,海商们愿意运就运,不愿意运也不勉强。”
“咱家回去之后,会跟皇爷禀报,让朝廷出个章程,把这事定下来。”
翁珏拱手道:“公公思虑周全。”
黄永申站起身来,道:“好,那就这么定了,咱家后天一早启程,明天一天收拾行装,该带的带齐,不该带的留下。”
黄永申要回大明的消息,很快在丹吉尔传开了。
最着急的,是玛丽公主。
这位英吉利的公主殿下,自从到了丹吉尔之后,一直住在总督府东侧的一座小院里,平日里由侍女陪着,虽然吃穿不愁,但终究是寄人篱下,心里总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