娶了孔家屯的媳妇,不到半年,瘦了七十多斤,那地方水好,山上的草药也好。”
马师傅说的草药叫石韦草,当地人称之为嗷嗷叫。
这玩意泡水能治病,那地方漫山遍野都是这玩意,从小喝这个。
别问我治啥的,名字叫嗷嗷叫,还联想不出来,那这草药就是治脑子的,与核桃功效差不多。
当然,我说的是其副作用,主要的作用是利水通淋,清肺泄热。
我本来挺困,马师傅一说这玩意,我反而精神了。
咱可不知道马师傅想到什么,竟然也很精神。
我好死不死地问了一句:“要见到旧相好了,紧张吗?”
“哪有啥紧张的,和平常人一样,明天去你师娘上车,然后咱爷俩洗个澡去,再剪个头发,收拾立整点,不能让人家说你师娘不在家,咱俩一个比一个埋汰。”
“再买身新衣服呗。”
马师傅不好意思道:“你要非给师父买,我也不能冷了你的心意。”
“我给你买一身黑袍,再给你买本圣经,我呢,剃个秃头,神父和小和尚,多般配。”
“神父配修女。”
我心里一惊,马师傅竟然和我看过同一张光盘。
这一晚,马师傅话很密,我知道他有些紧张,或者说有点期待。
那时候我还年少,不懂这些,或者说我还没有经历过感情上的遗憾,没办法完全理解马师傅的心境。
看马师傅的局促,我甚至能看出马师傅年少时的样子,不是说少年,也不是老逼登,姑且称之为中登,一个而立之年的农村老光棍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