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由衷夸赞王胜男见多识广。
王胜男突然很认真道:“你觉得一个人见多识广,那这个人肯定出过很多次丑,遇到过很多棘手和难堪的事,才学会变得落落大方,我刚做服务员的时候,客人找我点菜,我都脸红。”
“你现在很好呀。”
“多经历一些事,多经历一些坎坷,积累的经验,就是你认为的见识。”
看着王胜男,我心里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个人。
白天落落大方,散发出成熟女性的魅力,侃侃而谈,又心思细腻,总给人很强的吸引力。
可到了晚上,便是欲求不满的风尘女子,昨晚她讲述的那些事,我听着都觉得心疼,在她看来,也只是来时的路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王胜男,或者说王胜男在我心里的印象是多变的,什么都能聊,还能以自身的例子,让我能轻松地接受她的说教。
那时候咱不懂,现在咱明白了,这便是少妇的魅力。
和王胜男相处了几天。
每天的内容基本上差不多,晚上喝酒拉扯,白天对我说教,开拓我的见识。
我问王胜男堕胎的事,王胜男却守口如瓶,一直用女人的事少打听来搪塞我。
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,白天王胜男是正经人,是说教老师,我不方便问,不过晚上的王胜男,可以说是骚的没边,我俩没发生什么,她却把遇到的变态客人都给我说了一遍。
等我一问堕胎,王胜男都恍惚几秒,然后急忙打岔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都觉得王胜男是被催眠了。
我不知道催眠是真是假,至少电视里是这么演的。
话说那天,晚上十点多,我俩喝着酒,王胜男聊着一个秃头的变态客人。
聊得正起劲的时候,门外突然吱嘎一声。
我能明显分辨出这是消防通道铁门发出来的声音。
突然的声音,也打断了王胜男的讲述。
下一秒,王胜男换上惊恐的表情,磕巴道:“他来了,他来了。”
我比划一个噤声的手势,可这对王胜男不管用。
于是我绕到王胜男的身后,捂住了她的嘴。
王胜男抖得很厉害,身体也开始僵硬,桌子上的酒瓶子也被她打碎了。
我看这样下去也不行,急忙拉着王胜男进入卧室。
王胜男的身体开始极度扭曲,我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冷静,冷静。”
这时候,说啥都不行了,王胜男依旧很恐惧。
我抱着王胜男,尽可能安抚,此时,她已经是一身冷汗。
“姐姐姐,你冷静,原来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吗?”
王胜男依旧扭曲着身体,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皮囊下钻出来。
要不是我能感受到王胜男的体温,我绝对会认为她是妖精变的。
王胜男这边我还没安抚好,门口又出幺蛾子了。
确如王胜男所说,门口有了脚步声,时轻时重,时不时还搓一下地面,发出瘆人的吱吱声。
听到这声音,王胜男更恐惧了。
没等我说话安抚,门口又响起了孩子的哭声,紧接着又是女人的哀怨声,而背景音乐又好像是哀乐。
王胜男挣扎道:“来索命了,来要我的命了。”
“你别怕,我松开你,你能别动吗?”
王胜男点了点头。
我刚一松开,王胜男像是疯了一样,一跃而起,先是在床上蹦蹦跳跳,然后开始用头撞墙,我急忙把她扑倒。
“姐,你听我说,听我说,别动,你在房间里好好地,我出去看一看。”
王胜男猛地抓住我,磕巴道:“是鬼啊,你听,是鬼叫呢。”
我镇定道:“我会抓鬼,我出去,你把卧室门锁上,别动。”
又安慰了几下后,王胜男算是安静了。
我来到厨房,拿起菜刀,又蹑手蹑脚走到门口。
外面的脚步声没有了,依旧是女人和婴儿的嚎哭,只是这声音我越听越熟悉。
妈的,和我想的一样。
我握紧刀,猛地开门,楼道的灯亮着,却没有人,而声音还在继续。
把门拉回来伸头一看,一个随身听挂在了门上。
我都快被气笑了,我说怎么听这声音这么熟悉呢,这他妈放的是白活的磁带。
村里有人死的时候,会放这玩意,和哭七关差不多。
奶奶的,谁这么缺德?
我看向电梯,电梯先是在下楼,已经到了三楼。
想了一下,就算我从楼道跑下去,堵到人了,人家不承认,我也没招。
于是,我关了随身听,返回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