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满堂昨晚干什么了,王桂英心里清楚,又羞于开口,二人心照不宣。
王桂英没地方去,高满堂老光棍子一个人,高满堂道:“这房子大,房间也多,你就在这住呗,矿上的领导也不能说啥,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”
“不行啊,大哥,我在这住,让人说三道四,不好。”
“嗨,不用怕,我去找领导,让你在这工作,打扫个卫生啥的,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王桂英含羞带臊,点头答应。
要是放在原来,高满堂算个屁啊,找领导,领导都不搭理,但今时不同往日,高满堂比他妈十字架都辟邪,领导也哄着高满堂这尊佛。
事情办得很顺利,高满堂直接去矿上找领导,说自己老了,干不动打扫卫生的活了,让领导找人。
领导也懵逼了,说那地方,比他妈地府都闹鬼,找谁,谁也不愿意啊。
高满堂说不用找了,孙长海的媳妇王桂英愿意在这干,领导能不能给安排一下。
领导知道自己被架在火上烤,但又没有办法,毕竟需要高满堂这个命硬的人来维护俱乐部的正常运营,只好答应。
同时,领导警告高满堂,说你杂操的别他妈瞎胡闹,四十好几了,人家王桂英才三十来岁,你配不上人家,别整出事来。
高满堂心想,还配不上,老子配不死她。
返回俱乐部,高满堂直接拿着领导的介绍信,工作问题有了着落,王桂英的脸色有了些许好转。
王桂英说:“大哥,你这么帮我,我怎么报答你啊。”
这还报答啥了,这已经不是先上车后买票了,是上车逃票被人抓了后,硬着头皮补票。
高满堂说没事,都是自己人,是同志,不需要报答,要不晚上喝点酒吧。
自此之后,高满堂和王桂英有了难以名状的默契。
这么说吧,高满堂一提出来喝酒,王桂英哪怕是喝一滴酒,也得醉得不省人事。
为啥?
因为女人的泪一滴就醉,男人的心一揉就碎。
这首歌名叫《爱情这杯酒,谁喝都得醉》。
反正是高满堂和王桂英醉了,高满堂醉得更是不省人事,连儿子高兴在哪,他都不关心了。
老夫配少妻,如胶又似漆。
那是真黏啊,都粘鞋底子。
喝酒成了二人最后一层遮羞布。
那可真是醉里挑灯看剑,梦回吹角连营。
吹没吹角咱不知道,但肯定是醉里看剑了。
至于挑没挑灯,咱不知道,我估么着,不能开灯。
后来有一天,遮羞布被扯掉了。
咱讲话的,喝醉酒人啥状态,那肯定是咋摆弄咋是。
高满堂没啥参与感啊,这他妈都住进房子里了,连什么户型都不知道,他也好奇呀。
要不然,挑灯?
高满堂有了想法,寻思拍一下王桂英,让她别害怕。
没想到这一拍,王桂英条件反射地做起了跪姿平板支撑。
就这样,二人白天同事,晚上共事,生活上互相照顾,情感上互相添补。
怎么说呢,凑合过呗。
时间一晃来到几年后,这几年,高兴一点消息都没有。
那一年,改革的春风,终究还是吹到了鹤岗这座小城,矿区也在这场改革大潮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比矿区变化更大的是人心。
俱乐部的大喇叭开始播放当时被称之为靡靡之音的歌曲。
比如《甜蜜蜜》,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,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,开在春风里,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,你的笑容这样熟悉,我一时想不起。
这歌词,在当时不亚于一把利剑,刺破当时风气在人们心里筑起的高墙。
举个例子,那种感觉,就像是一直看鬼子光盘,美帝大片,港台三级,棒子伦理的人,突然间接触到了国产传媒。
这才发现,原来重点关注的是字幕,现在能听明白对话了,可以用心关注剧情和内容了。
是生活质量上的飞跃,是情感需求上的突破。
俱乐部大喇叭播放新潮的音乐,里面的人也重新跳起了交谊舞。
解释一下,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,交谊舞比较流行,各种舞会也比较多,至于后来为啥没有了,别问我,问我也不知道。
八十世纪中期,交谊舞重新回到人们的生活中,配合上如春风般的音乐,舞步也变得多种多样,狐步、探戈、华尔兹、快三、慢四、伦巴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