设备周围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，空气里混合着臭氧和某种奇异金属氧化物的味道。
“啪！”
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，重重拍在柯萧的后背上，差点把他拍进那台嘶嘶作响的设备里。
“好你小子！”
李明国洪亮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，带着难得的轻松和一丝调侃，
“自从东边那帮毛熊和二毛打起来，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不往外冒那些能把人气死又吓死的鬼点子了，整天猫在这地窟窿里。害得老头子我啊，这几个月不光不用到处给你擦屁股，连觉都睡安稳了，嘿，前两天上头开会，还因为局势把控得力，内部稳定有序，给我肩膀上又加了颗星星！”
柯萧稳住身形，回头露出他那标志性的，带着点惫懒和无辜的笑容：
“领导，瞧您说的。我这不是响应号召，潜心钻研，为国防现代化添砖加瓦嘛。再说了，给您省心还不好？升星了？恭喜恭喜，回头请客啊，基地食堂小灶走起？”
“少跟我贫！”
李明国笑骂一句，随即正色，示意旁边的随行警卫留在门外，他拉着柯萧走到一旁相对干净的角落，
“说正事。这次来找你，是好事，也是麻烦事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
“毛熊那边，仗打得不顺。二毛的无人机，还有北约那些小玩意儿，让他们吃了大亏。他们的钢铁洪流，在缺乏有效反无人机手段和足够信息节点的情况下，简直成了靶子。普金急了，国内军工产能和库存被快速消耗，西方制裁又卡死了关键零部件进口。他们需要新的，可靠的，而且能快速形成战斗力的装备来源。”
柯萧挑了挑眉：
“所以，找上我们了？要买无人机？反无人机系统？”
“不只是买。”
李明国目光炯炯，
“他们派来了一个规格很高的，混合了军方，情报和资源部门代表的秘密代表团，已经到了。谈判已经进行了两轮，商务部，国防科工局的人都在。但他们给的条件......不是钱，或者说，不完全是钱。”
“资源？”柯萧立刻反应过来。大毛熊广袤的国土下，埋藏着蓝星最丰富的自然资源，尤其是能源，稀有金属，木材，淡水......这些都是华国未来发展不可或缺的战略物资。
“没错。”
李明国点头，
“他们提出用长期，稳定的资源供应合同，来换取我们的一揽子无人系统和技术支持方案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察打一体无人机，巡飞弹，反无人机电子战系统，单兵/车载智能侦察设备，甚至......他们对我们天罚系统的部分非核心模块，比如高精度战场遥感数据服务，表现出了浓厚兴趣。”
柯萧摸了摸下巴：
“胃口不小啊。他们打算用什么资源换？石油，天然气？这些现在欧洲不要了，他们正愁销路吧？”
“不全是。”
李明国摇头，
“他们这次拿出了真东西，东西伯利亚和远东几个新勘探的，储量惊人的战略级稀有金属矿区的开采权和部分产品长期供应协议，包括但不限于钴，锂，铌，钽，稀土......还有北极航道的部分优先使用权和沿线补给点合作开发权。这些都是我们非常需要，但一直被他们和西方卡着脖子的东西。”
柯萧的眼神亮了。稀有金属是高端制造业，尤其是军工，新能源，航空航天和“玄女计划”这种超级工程的命脉。北极航道则是未来的战略通道。
“条件很诱人。”
柯萧说，
“但他们要的，恐怕不只是成品吧？技术转让？生产线？”
李明国苦笑：
“这才是难点。他们当然想要技术，甚至想直接引进生产线。但我们有原则，核心代码和关键技术不能给。前两轮谈判就卡在这里。他们的人脾气爆，我们的官员又得讲究外交辞令和长期关系......僵住了。上头的意思，让你去参加下一轮谈判。”
“我？”
柯萧指了指自己鼻子，
“领导，我就是个搞技术的，又不是外交官，谈判专家。”
“要的就是你这个搞技术的！”
李明国瞪了他一眼，
“那些官员们按部就班，引经据典，毛子不吃这套。他们认实力，认技术，也认......能让他们眼前一亮的货。你去了，不用管那些繁文缛节，就给他们看货，讲货，用技术说话。让他们知道，想要好东西，就得按我们的规矩来。当然，尺度你把握，大原则不能破，但......”
李明国意味深长地看着他，
“可以灵活一点，比如，让他们租用一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