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混合的怪异气味。
椭圆形会议桌旁，副总统马库斯·霍恩的面孔在电子屏幕冷光映照下显得阴晴不定。
他已经连续三天没离开过这个地下室了，西装皱巴巴的，领带松垮地垂在胸前。
“感染曲线呈指数级上升，”
疾控中心主任萨拉·威尔金斯的声音在颤抖，
“纽约、洛山鸡、之家哥的医院系统已经崩溃。我们估算的真实死亡数字可能已经突破三十万，而这才刚刚开始......”
“闭嘴！”
霍恩猛地拍桌，桌上的咖啡杯震得跳起，
“我不需要听这些数字！我需要的是解决方案！是能让民众冷静下来的话术！”
会议室陷入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在座的国家安全顾问、国防部长、情报总监都避开霍恩血红的眼睛。
他们知道，真实情况比威尔金斯说的更糟......
某些州已经开始动用国民警卫队处理街头尸体，互联网上流传着骇人的手机视频，社交媒体上的恐慌正在演变为暴力。
中情局新任局长艾伦·沃森清了清嗓子，他的前任格雷在一周前“因心脏病突发去世”，这很巧合地发生在普罗米修斯熔炉实验室“事故”报告提交后第二天。
“副总统先生，”
沃森谨慎地选择措辞，
“我们监测到一些......异常动向。”
“什么动向？”
霍恩不耐烦地问。
“华国方面，”
沃森调出一组卫星图像和信号拦截报告，
“过去72小时内，他们启动了至少五个位于深山地区的绝密设施，能源消耗激增300%以上。中华防务合作组织内部加密通讯流量增加了十七倍，通讯内容使用了新的量子加密层级，我们无法破译，但可以确定他们在协调某种大规模行动。”
他切换到另一组图像：
“更奇怪的是，骆驼王国、俄熊、巴铁等国正在疯狂采购特定稀土元素、生物反应器核心部件和某些非天然核苷酸原料，采购规模远超正常需求，而且采购清单高度相似，显然是按照同一份需求表在操作。”
国防部长詹姆斯·考德威尔插话道：
“我们的情报人员从骆驼王室内部得到一个未经证实的消息......华国可能已经找到了对抗‘涅槃’病毒的方法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
霍恩猛地站起，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墙上，
“这不可能！这病毒......这病毒是全新的！我们的顶级实验室都束手无策！”
“但他们有那个‘神农’系统，”
国家安全顾问伊丽莎白·莫瑞低声道，
“还记得之前柯萧展示的那些......超出我们理解范畴的技术吗？”
霍恩的脸色难看。
他双手撑在桌面上，指关节捏得发白。
如果华国真的找到了解药，而米国没有......
那意味着什么？那意味着全球领导权的永久易手，意味着他和他所属的党派将被永远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！
不，绝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。
“艾伦，”
霍恩缓缓抬起头，声音冰冷至极，
“你说过，普罗米修斯熔炉的所有数据都销毁了？”
沃森点头：
“按照您的命令，所有实体样本、研究记录、参与项目的科学家......都处理干净了。实验室本身也被高爆炸药彻底封死在内华达山脉里。没有任何证据能追溯到我们。”
“很好，”
霍恩直起身，开始整理自己的领带，他的眼神逐渐聚焦，一种残忍的算计取代了之前的恐慌，
“那么，如果华国宣称有了解药......那只可能是他们早就研制出来了，不是吗？”
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，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莫瑞最先反应过来，她倒吸一口凉气：
“您是说......”
“我说，”
霍恩一字一句，声音在密闭空间里回荡，
“这场席卷全球的瘟疫，根本就不是什么自然发生的病毒！而是华国蓄谋已久的生物武器攻击！他们先释放病毒，再拿出解药，目的就是为了控制全世界！”
国防部长考德威尔张了张嘴：
“但是副总统，我们的情报显示病毒是从我们自己的实验室......”
“那是假情报！”
霍恩厉声打断，
“是华国黑客植入的假情报！目的是为了栽赃嫁祸！想想看，为什么病毒最先在米国爆发？为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