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地崩塌的声音,已经不能用巨响来形容。那是一种源自世界根基的呻吟,仿佛整个西域板块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向着地心深处拖拽。
以那巨大的掌印为中心,方圆数万里的地壳,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塌陷。山脉如泥沙般滑落,江河倒灌,空间扭曲,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,如同狰狞的伤疤,在大地上疯狂蔓延。
整个盘古大陆的生灵,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一股源自脚下的剧烈震颤。无数修士骇然抬头,望向西域的方向,不知那里究竟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变故。
林正南神情凝重,护身罡气将苏念儿与柳如烟牢牢护在身后,抵御着下方传来的恐怖吸力。“这下面……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他能感觉到,那股吞噬一切的引力源头,并非来自单纯的地质变化,而是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宏大的力量在复苏。
林渊的目光深邃如夜,他静静地悬浮在半空,眼神穿透了层层叠叠的崩塌岩层,注视着那片区域的最深处。他一掌抹去了佛国,却似乎无意间,揭开了一个被掩埋了更加久远岁月的秘密。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片区域将彻底化作一个无底深渊时,那疯狂下陷的趋势,却在达到某个临界点后,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一股截然相反的、撑天拄地般的磅礴伟力,从地心深处,轰然升起!
“咚!”
一声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钟鸣,响彻天地。
那已经下沉了不知几万米的巨坑底部,陡然亮起了一片浩瀚无垠的青色光芒。光芒之中,一个巨大到无法想象的轮廓,正以一种沉重而又无可阻挡的姿态,破开亿万吨的土石,缓缓上浮。
那是一座监狱。
一座,通体由青铜浇筑而成的,巨大无比的监狱!
它太庞大了,仅仅是显露出的冰山一角,就已经超越了凡人想象的极限。监狱的墙体之上,并非简单的砖石结构,而是一块块巨大无比的青铜神金融合而成,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、深奥晦涩的上古符文。
这些符文,每一个都仿佛蕴含着镇压一方天地的伟力。它们彼此勾连,形成了一张覆盖了整座监狱的法则天网,散发着一股镇压万古、封禁一切的恐怖气息。
在这股气息面前,无论是圣人还是大圣,都会感到自身的渺小。那是一种超越了力量层次的绝对压制,仿佛任何生灵,只要被这座监狱锁定,就绝无逃脱的可能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……”苏念儿看着那从地底升起的庞然大物,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。眼前的景象,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。
柳如烟更是娇躯轻颤,若非林正南的罡气护持,光是那监狱散发出的气息,就足以让她神魂崩溃。
林正南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死死地盯着那些不断从视野中扩大的青铜符文,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之色。“上古神文……这座监狱,竟然是用上古神文构建的禁制!这……这至少是仙人,甚至是超越仙人层次的手笔!”
他的帝身传承自上古,对这种气息有着本能的感应。他能清楚地分辨出,这绝非凡间手笔。
“轰隆——”
伴随着最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,整座青铜监狱,终于完全脱离了地底,悬浮在了那巨大的天坑之中,暴露在天地之间。
它宏伟、古老、冰冷、死寂。
仿佛一头蛰伏了无尽岁月的太古凶兽,仅仅是存在于那里,就让周遭的天地法则都为之凝滞。
然而,更让林渊等人感到诡异的是,如此巨大的一座监狱,它的内部,似乎空空荡荡,并没有想象中关押着无数穷凶极恶之徒的景象。
整座监狱的核心,只有一根贯通了监狱顶部与底部的巨大石柱。
石柱同样呈现出古老的青铜色,上面缠绕着成千上万条比山脉还要粗壮的符文锁链。而所有锁链的尽头,都死死地捆缚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那是一个白衣女子。
她被无数的锁链洞穿了琵琶骨,四肢百骸,乃至神魂深处,都被牢牢地钉死在那根冰冷的石柱之上。
她长发散乱,遮住了大半的面容,雪白的衣衫上早已被干涸的血迹染得斑驳。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仿佛风中残烛,随时都可能熄灭,显然已经被囚禁在此地,承受了难以想象的折磨,度过了无比漫长的岁月。
如此浩大的一座上古监狱,动用了超越仙人层次的伟力,竟然,只是为了关押这样一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女子?
她到底是谁?
犯了何等滔天大罪,才会被人用这种方式镇压在此?
林渊、林正南和苏念儿心中同时涌起了巨大的好奇与疑惑。
他们不约而同地飞近了一些,想要看清那女子的样貌。
林正南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扫过,并未发现什么异常,只觉得此女虽然气息微弱,但其生命本源深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