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，越过林正南，落在了，那个，从始至终，都一言不发的黑衣年轻人身上。
一股，更大的恐惧，攫住了他的心脏。
他宁愿，面对，满心杀意的林正南。
也不愿，面对这个，眼神，比万古玄冰，还要冰冷的年轻人。
因为，在林正南的眼中，他还能看到，恨意，怒火，这些，属于“人”的情绪。
可在这个年轻人的眼中，他什么，也看不到。
只有，一片，死寂的，虚无。
仿佛，他梵天，在他眼中，与脚下的一粒尘埃，没有任何区别。
可以，随时，被，轻轻地，抹去。
林渊，听了师父的话，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，跪在地上，抖如筛糠的梵天，缓缓地，抬起了手。
没有，任何多余的动作。
只是，伸出了一根，白皙修长的手指。
对着梵天，凌空，一点。
这一指，很轻，很慢。
慢到，梵天，可以，清晰地，看到，指尖划过的，每一寸轨迹。
他想躲，想逃。
但，他的身体，他的神魂，都被一股，无形的力量，死死地，锁定在原地。
他只能，眼睁睁地，看着，那根，代表着死亡的手指，在自己的瞳孔中，不断放大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他在心中，发出了，绝望的，嘶吼。
他燃烧了，自己，最后的生命本源。
试图，挣脱，那层，无形的束缚。
但，一切，都是徒劳。
在林渊的面前，他的所有挣扎，都像一个，可笑的，笑话。
指尖，终于，点在了，他的眉心。
“噗。”
一声，轻响。
梵天的眉心，出现了一个，细小的，血洞。
他的身体，猛地，一僵。
眼中，所有的神采，都在，飞速地，褪去。
他那，跪着的身影，就那么，定格在了半空。
然后，如同，一座，风化了亿万年的雕像。
从头到脚，一寸寸地，化作了，最细微的，飞灰，飘散在天地之间。
连他的神魂，都没能，发出一声惨叫。
就在，指尖点中的刹那，便，与他的肉身一起，被，彻底，抹去了，存在的痕迹。
至此。
西域佛国三祖，梵天，玄都，普光。
三位，半步仙人境的，无上存在。
全数，陨落。
形神俱灭。
整个过程，干净利落，甚至，没有，掀起太大的波澜。
仿佛，只是，随手，捏死了三只，碍眼的苍蝇。
天空，恢复了，清明。
林正南，站在虚空之中，闭上了眼睛。
他深深地，吸了一口气。
然后，又，缓缓地，吐出。
那口，积压在胸中，十万年的怨气，与恨意。
也随着，这口气，一起，烟消云散。
大仇，得报。
他的心境，在这一刻，得到了，前所未有的，升华。
与帝身的融合度，也，在无形之中，再次，提升了一个台阶。
当他，再次睁开眼时。
眼中的杀机与暴戾，已经，尽数敛去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，一片，返璞归真的，温润与平和。
“柳兄。”
他在心中，默念了一句。
“你的仇，我，替你报了。”
“安息吧。”
做完这一切，他转过身，对着林渊，郑重地，行了一礼。
“渊儿，多谢。”
这一次，林渊没有，去扶他。
而是，平静地，受了这一礼。
他知道，这一礼，师父，是替他自己，也是替他那位，惨死的兄弟，柳擎风，行的。
“师父，我们，回家。”
林渊开口说道。
林正南，笑着点了点头。
“好，回家。”
然而。
就在他们，准备，转身离开之时。
下方，那片，死寂的佛国圣地，突然，爆发出了，震天的，怒吼与咆哮。
“杀了他们！”
“为佛主报仇！为老祖报仇！”
“邪魔外道，人人得而诛之！”
“结阵！结降魔大阵！”
三位老祖的死，和佛主的卑躬屈膝，虽然，让很多信徒，信仰崩塌。
但，更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