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是足以撕碎圣人的空间乱流，但在通道内部，却平稳得，像是在平地上行走。
林渊走在最前面，神色淡然。
他所过之处，狂暴的乱流，都变得温顺起来，自动向两旁分开，形成一条绝对安全的坦途。
林正南跟在他的身后，正闭着眼睛，仔细感受着这具新身体的每一分变化。
帝身的力量太强了。
他只是在通道中正常的行走，举手投足间，都会引动一丝丝大道法则的共鸣。
他需要尽快，将这种力量，彻底化为自己的本能。
柳如烟和苏念儿，则跟在最后面，满脸都是震撼。
柳如烟看着周围，那些光怪陆离，却又蕴含着致命危险的空间乱流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她曾经，跟随瑶池圣主，进行过一次跨域传送。
那一次，圣主祭出了一件圣王级的飞行法宝，联合了数位长老，才勉强，开辟出一条，极其不稳定的空间通道。
整个过程，颠簸不堪，危机四伏。
可现在，林渊，仅仅是，随手一划。
就开辟出了，这样一条，宽阔，稳定，仿佛可以，通往永恒的康庄大道。
这是何等恐怖的空间造诣。
她看着林渊的背影，眼神，愈发敬畏。
这个男人的实力，已经，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。
“娘，你说，林渊他，到底是什么境界？”
苏念儿小声地，向母亲传音。
她虽然，看不出太多门道，但她，能感受到，气氛的与众不同。
柳如烟苦笑着，摇了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传音回道。
“他的境界，早已不是，我能揣测的了。”
“或许，只有传说中的，真仙降世，才能有，这般，言出法随，改天换地的伟力吧。”
真仙。
这个词，让苏念儿的心，都颤了一下。
那是，只存在于，最古老的典籍中的，传说。
是，所有修士，毕生追求的，终极目标。
林渊，已经，达到了那个境界吗？
她看着那个，不算高大，却，无比可靠的背影，眼神，有些痴了。
就在这时，一直闭目养神的林正南，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他抬起手，握了握拳。
“咔嚓。”
他身边的空间，发出一声脆响，凭空，出现了一道道，蜘蛛网般的黑色裂痕。
林正南眉头一皱。
他立刻，收敛了力道。
那些空间裂痕，才缓缓，愈合消失。
他还是，有些，不太适应。
这具帝身的力量，就像一座，深不见底的火山。
他现在，只是，稍微调动了一下，就差点，引得火山喷发。
“师父，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林渊的声音，从前方传来。
“这具身体，经过十万年魔气淬炼，又融合了，昊天大帝的本源法则，其强度，已非寻常帝身可比。”
“您需要时间，慢慢去打磨，去掌控。”
林正南点了点头。
“我明白。”
他看着林渊的背影，感慨道：“当年，我只想着，为你寻一条生路。”
“却没想到，最后，反倒是你，为我，寻来了一场，天大的造化。”
林渊的脚步，没有停。
“师父当年，若非为我，也不会，落得那般境地。”
“弟子所做的一切，都是应该的。”
师徒二人，一问一答，语气平淡。
但那份，深藏在言语之下的情感，却让后面的苏念儿母女，听得，心中动容。
尤其是苏念儿。
她看着林渊，心中，忽然涌起一股，莫名的情绪。
这个男人，看似冷漠，对世间万物，都漠不关心。
但他的内心深处，却，比任何人，都重情。
为了师父，他可以，踏平禁区，逆天改命。
那，如果有一天，自己，也遇到了危险……
她不敢，再想下去。
脸颊，却，不自觉地，有些发烫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或许是一瞬，又或许是，一个纪元。
林渊的脚步，停了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。
随即，他抬起手，对着前方的黑暗，再次，轻轻一划。
前方的空间，无声无息地，裂开了一道口子。
刺目的金光，与震耳欲聋的梵音，从裂口中，倾泻而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