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的弟子,那个三年前还因为道基被毁,修为跌落至金丹的颓废少年。
如今,已是半仙?
短暂的,极致的震惊过后,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与自豪,如同火山喷发,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。
“好!”
“好!好啊!”
他激动得语无伦次,虚影在空中不断地颤动。
“不愧是我林正南的弟子!哈哈哈!”
他笑了,笑得无比畅快,笑得魂体都舒展了开来。
所有的愤怒,所有的不甘,在这一刻,都烟消云散。
值了!
就算现在就魂飞魄散,也值了!
自己的弟子,已经成长到了一个,他连仰望都觉得奢侈的高度。
青木宗?柳含烟?
在一位半仙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
林渊看着师父欣慰骄傲的样子,神色依旧淡然。
“所以,师父。”
“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青木宗那群目光短浅的井底之蛙,不值得我们再回头多看一眼。”
“我的眼界,早已不在南域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俯瞰苍生的气魄与格局。
林正南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弟子。
那张年轻的脸上,早已褪去了所有的青涩与稚嫩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连他都感到陌生的,掌控一切的从容与淡漠。
他忽然明白了。
不是弟子不敢去讨回公道。
而是,在他的眼中,所谓的公道,所谓的恩怨,都已经变得,无足轻重。
就像巨龙,不会在意脚下的蝼蚁,是否曾对他不敬。
因为,彼此早已不在同一个层次。
“好……”
林正南深吸一口气,强行平复下激荡的心绪,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为师,听你的。”
他不再坚持。
弟子的心志之坚定,眼界之高远,早已远超于他。
他现在唯一要做的,就是不成为弟子的拖累。
心中剩下的,只有无尽的骄傲。
我林正南的弟子,当为绝巅!
师徒叙旧完毕,林渊心中的一块大石,也算落了地。
他转过身,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,那对依旧处于震撼与茫然中的母女。
苏念儿的母亲,身体本就虚弱,被林渊带上九天,又经历了刚才林正南残魂现身的冲击,此刻已是面无人色,气息微弱到了极点,全靠女儿搀扶着,才没有倒下。
苏念儿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已经彻底颠覆了她十几年来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。
她看着林渊走过来,眼中充满了敬畏与不安,下意识地,将母亲护得更紧了。
林渊的脚步,在母女二人面前停下。
他没有理会苏念儿的紧张,只是居高临下地,看着那个蜷缩在女儿怀里,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的妇人。
他的眼神,没有怜悯,没有同情,只有一片漠然。
就像在看一块,路边的顽石。
他伸出手,食指的指尖,亮起一抹柔和的,宛如翡翠般的绿光。
那绿光之中,蕴含着磅礴浩瀚的生命精气。
他将这根手指,轻轻点在了妇人枯槁的额头上。
“唔……”
妇人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呻吟。
那股精纯的生命力,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,迅速涌入她那早已干涸的四肢百骸,滋养着她衰败的脏器与经脉。
她原本蜡黄的脸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恢复了一丝血色。
那微弱得几乎要停止的呼吸,也变得平稳有力起来。
一旁的苏念儿,震惊地看着母亲的变化,一双大眼睛里,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片刻后,林渊收回了手指。
妇人缓缓睁开了眼睛,眼神不再浑浊,甚至有了一丝神采。
她感觉,自己好像一下子,年轻了十岁。
那纠缠了她多年的病痛,都消失不见了。
她挣扎着,想要对林渊跪下磕头。
“多谢仙长……救命之恩……”
“我没有救你。”
林渊的声音,冰冷地打断了她。
“你的心血早已耗尽,生机断绝,就算是大罗金仙亲至,也救不回来。”
“我只是,为你续了三日阳寿。”
妇人脸上的感激,僵住了。
苏念儿的身体,也猛地一颤,不敢置信地看向林渊。
林渊没有看她,依旧对着那妇人,用一种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