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两夜。
无极天宫的弟子们,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高强度的厮杀。
他们不再是初入战场的雏鸟,眼神中最后一丝的迷茫和恐惧,都已经被冰冷的杀意所取代。
他们三人一组,五人一队,结成战阵,在庞大的敌人群中,如同一柄柄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切割着敌人的阵型。
起初,太一圣地及其盟友,还想凭借人数优势,将他们围剿、耗死。
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,错得离谱。
这些无极天宫的弟子,仿佛拥有用之不竭的丹药,身上的伤势总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。
他们的配合,默契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。
防御、攻击、控制、治疗,每一个环节都衔接得天衣无缝。
往往是他们这边付出了三五人的代价,都难以啃下对方一个五人战阵。
而对方一旦抓住机会,反手一击,就能轻松带走他们一两人的性命。
此消彼长之下,伤亡的天平,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,向着太一圣地一方倾斜。
更让他们感到绝望和恐惧的,是那个神出鬼没的幽灵。
韩跑跑。
这个名字,在短短三天之内,成了所有太一圣地指挥人员的噩梦。
一处隐蔽的山坳里,一名太一圣地的核心弟子,正对着一张地图,紧张地调兵遣将。
“快!让第七、第八小队,从侧翼包抄那支无极天宫的队伍!他们的阵型已经出现松动,务必将他们全歼!”
他身边,有四名同门高手,呈四角之势,将他牢牢护在中央。
周围百丈之内,更是布下了数十道明哨暗哨,任何风吹草动,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。
然而,就在他刚刚下达完命令,准备松一口气的时候。
他身后的一名护卫,身体毫无征兆地一僵。
那名护卫的眉心处,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。
他眼中的神采,迅速黯淡下去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敌袭!”
剩下的三人,瞬间反应过来,灵力爆发,法宝齐出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但,周围空空如也,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有。
“人呢?”
“在哪儿?”
那名负责指挥的核心弟子,吓得脸色惨白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
他甚至都没看清敌人是怎么出手的。
就在他们精神高度紧张,搜寻着敌人踪迹的时候。
另一名护卫,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闷哼。
他的心脏位置,一截漆黑的匕首尖端,透体而出。
一个模糊的身影,如同鬼魅一般,在他的身后,一闪而逝。
“在后面!”
两人怒吼着转身,狂暴的攻击,将那片空间,轰击成了一片混沌。
但,依旧是打了个空。
韩跑跑的身影,早已出现在了数十丈之外的另一处阴影之中。
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舞者,在生与死的边缘,疯狂地跳动。
他利用自己提前在这片战场上,悄悄布置下的上百个微型传送节点,构建出了一张独属于他自己的,死亡之网。
在这张网内,他就是主宰。
他可以出现在任何他想出现的地方,以最刁钻的角度,发起最致命的攻击。
然后,在敌人反应过来之前,再次远遁。
剩下的两名护卫,和那名指挥官,彻底陷入了恐慌。
他们背靠着背,组成一个防御圈,却依旧感觉不到丝毫的安全感。
因为他们不知道,下一次攻击,会从哪个方向袭来。
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正面的搏杀,更能摧毁人的意志。
“噗。”
又是一声轻响。
最后两名护卫中的一个,脖颈处,一道血线,凭空出现。
他的头颅,冲天而起。
鲜血,溅了那名指挥官一脸。
“啊!别杀我!我投降!”
这名太一圣地的天骄,心理防线,彻底崩溃了。
他扔掉了手中的地图,跪在地上,痛哭流涕。
回应他的,是一道冰冷的,从他背后划过的寒光。
韩跑跑的身影,缓缓浮现。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没有任何情绪波动。
他捡起那张沾血的地图,仔细看了一眼,然后,身形再次融入了阴影之中。
下一个目标,西北方向,敌人的临时丹药库。
三天三夜的血战,结束了。
一百名无极天宫弟子,陨落七人。
他们的魂魄,在消散的最后一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