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林渊和他几个徒弟之间的对话，则让她的大脑，彻底陷入了宕机状态。
天雷阁……很厉害吗？
没听过。
能吃吗？
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凌寒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，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，然后又被踩在地上，碾得粉碎。
那可是天雷阁啊！
东域传承了数万年，凶名昭著的顶尖圣地级势力之一！
其门下弟子横行无忌，霸道无比，寻常修士见了，无不退避三舍。
其实力之强，底蕴之深，足以与任何一个不朽道统相抗衡。
在整个浩瀚的东域，不知道“天雷阁”名号的修士，恐怕比不认识自己亲爹的还要稀少。
可眼前这几个人……
竟然用一种讨论“隔壁村老王家的狗凶不凶”的语气，在讨论着天雷阁？
而且还得出了“不厉害”、“没听过”的结论？
尤其是那个看起来最可爱的小姑娘，竟然还问“能吃吗”？
这已经不是无知者无畏了。
这简直是……把天雷阁当成了路边的野草，随脚踩死，连名字都懒得记一下。
凌寒雪的目光，再次落在了林渊的身上。
她开始疯狂地运转自己的神念，试图去探查眼前这个白衣青年的修为。
然而，她的神念，在靠近林渊身体三尺之外时，就如同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根本探查不到任何东西！
他站在那里，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了一体，又仿佛独立于这方世界之外，根本不在五行之中。
返璞归真！
一个让她感到头皮发麻的词，从心底冒了出来。
只有修为高到一种无法想象的境界，远远超出她理解范畴的存在，才能做到如此完美的收敛自身气息，让她这个碎空境后期的修士，都看不出半点深浅。
这……这是一位隐世的老怪物？
可他看起来，明明如此年轻！
难道是修炼了某种驻颜神功的绝世大能？
无数个念头，在凌寒雪的脑海中疯狂闪过，让她那颗因为劫后余生而稍稍平复的心，又一次狂跳起来。
她再也不敢用看待“小辈”的眼光，去看待林渊。
她的眼神里，充满了敬畏，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……恐惧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，玄阴老魔那激动到变了调的声音，将她拉回了现实。
“主人神威盖世！千秋万代！一统江湖！”
玄阴老魔的魂体，像个小迷弟一样，飘到了林渊的身边，嘴里喊着一些乱七八糟，却又发自肺腑的赞美之词。
他现在对林渊的崇拜，已经达到了一个盲目的地步。
什么天雷阁，什么碎空境大圆满，什么入圣境，
在自家主人面前，跟一只蚂蚁有什么区别？
不，连蚂蚁都不如。
蚂蚁被踩死之前，至少还能挣扎一下。
而这些人，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这就是差距！
玄阴老魔激动过后，又飘到了凌寒雪的面前，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自豪。
“师姐，你没事吧？我就说嘛，别怕，我叫的人，很厉害的！”
他挺了挺自己虚幻的胸膛，一副“快夸我”的表情。
凌寒雪看着自己这个活宝一样的师弟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，只是苦笑了一下。
何止是厉害。
这简直就是神仙下凡。
她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衣衫和发丝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。
然后，她走到林渊面前，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，对着林渊，恭恭敬敬地，行了一个晚辈对前辈的最高礼节。
她深深地躬下身，声音里充满了诚挚的感激。
“晚辈凌寒雪，多谢前辈出手相救！”
“前辈的救命之恩，晚辈没齿难忘。日后若有任何差遣，赴汤蹈火，在所不辞！”
她的姿态，放得极低。
面对这样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，任何的骄傲和矜持，都是愚蠢的。
林渊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他既没有说“不用谢”，也没有说“起来吧”。
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。
这种沉默，比任何言语，都更具压力。
凌寒雪保持着躬身的姿态，一动也不敢动，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不明白，这位前辈是什么意思？
是嫌自己的感谢不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