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刻还在宗门最深处，下一刻，便已出现在地牢的上空。
空间如水波般荡漾开来。
一名身穿薄纱宫装，身姿妖娆的绝色美妇，凭空出现。
她赤着双足，脚踝上系着一串金铃，行走间叮当作响，摄人心魄。
她的眼神妩媚流转，一颦一笑，都带着致命的诱惑。
此人，正是合欢宗分舵的宗主，柳如烟。
一位修为已达碎空境后期的顶尖强者。
在她的身后，还跟着四名气息同样深不可测的老者。
这四人，是合欢宗分舵的四大长老，每一个都有着碎空境中期的修为。
五位碎空境大能同时出现，那股威压，如同天倾。
整个地牢的空气，都仿佛凝固了。
正在厮杀的叶倾柔和甘宝宝，都感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，动作不由得一滞。
柳如烟的目光，扫过下方血流成河的惨状，眉头微微一蹙。
但她的脸上，依旧挂着妩媚的笑容。
她的视线，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，神色淡然的男人身上。
林渊。
柳如烟的眼中，闪过一丝惊疑。
她竟然完全看不透这个男人的修为。
在他身上，她感受不到任何灵力波动，就像一个彻头彻尾的凡人。
可一个凡人，又怎么可能带着两个弟子，悄无声息地闯入她合欢宗的腹地，还杀了这么多人？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不过，柳如烟对自己很有信心。
在这北域，碎空境后期，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。
更何况，她还有着合欢宗最引以为傲的神通——媚术。
死在她这门神通之下的同阶修士，没有十个，也有八个。
“这位道友，不知我合欢宗哪里得罪了你，要下此狠手？”
柳如烟的声音，柔媚入骨，仿佛能钻进人的心里。
说话间，一股无形的粉色能量，以她为中心，悄然弥漫开来。
空气中，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花瓣在飘落。
一股奇异的甜香，钻入鼻息。
这是合欢宗的顶级媚术神通，“红尘天香”。
此术无声无息，能直接作用于修士的神魂，一旦中招，心神便会彻底被施术者掌控，沦为言听计从的傀儡。
就算是道心坚固的碎空境大能，稍不留神，也要着了道。
她身后的四位长老，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。
他们很清楚，宗主这一招的威力有多恐怖。
然而。
那粉色的能量，如同春风拂面，吹过林渊的身体，没有掀起任何波澜。
林渊的眼神，依旧平静得像一汪古井。
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柳如烟脸上的笑容，第一次僵住了。
怎么可能？
她的“红尘天香”，竟然对他毫无作用？
就在她惊疑不定之际，林渊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抬起手，朝着柳如烟的方向，随意地拍出了一掌。
这一掌，看起来轻飘飘的，不带丝毫烟火气。
没有灵力涌动，没有法则轰鸣。
就像是凡人之间，随意的挥手。
柳如烟的眼中，闪过一丝轻蔑。
装神弄鬼。
她催动全身灵力，准备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，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。
可下一刻，她脸上的表情，就从轻蔑，变成了骇然。
因为她发现。
在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手掌之下，她周围的空间，连同时间，都被彻底禁锢了。
她动不了了。
她体内的灵力，她引以为傲的神通，她强大的神魂，在这一刻，都像是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，根本无法动弹分毫。
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只手掌，在她的瞳孔中，越放越大。
那一掌之中，似乎蕴含着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大道至理。
那是毁灭的真意，是万物归墟的终极法则。
“不……”
一个绝望的念头，刚刚从她心底升起。
手掌，已经落下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。
一切都发生得悄无声息。
在叶倾柔和甘宝宝的注视下。
合欢宗分舵宗主柳如烟，连同她身后的四大长老，五个碎空境的顶尖强者，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。
他们的身体，他们的法宝，他们的神魂。
在一瞬间，被分解成了最原始，最微小的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