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自己的手臂递过去，让于悦能牢牢抓住，充当她的“人形拐杖”。
于悦借着他的力，艰难地单脚站立、跳跃。
每一步都跳得有些狼狈，沈榆配合着她的节奏，走得极慢，时不时侧头关注她的情况。
好不容易到了单元门口，沈梅已经等在那里。
沈榆拉开车后门，小心翼翼地护着于悦的头，协助她坐进去，然后自己才绕到另一侧，坐进了后座，方便路上照应。
沈梅专注地开着车，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座的情况。
沈榆则显得有些过于安静，他时不时瞥一眼于悦紧蹙的眉头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终于，他忍不住了，带着几分歉意开口：“那个……于悦姐，对不起啊。”
于悦闻声转过头，有些诧异地看向他。
沈榆挠了挠他那头显眼的金发，眼神里带着真诚的懊恼：“我刚才不该光顾着笑的……没想到你摔得这么严重。”
看着他这副带着点孩子气的歉意模样，于悦摇了摇头，笑着说道：“不怪你，是我自己太冒失了。”
“但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，对吧？”沈榆见她没有生气，眼神又亮了起来，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。
于悦看着他脸上的笑容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到了医院，找到温施的时候，他刚看完上午的病人。
看到一瘸一拐的于悦，他疑惑地挑眉：“怎么了？”
沈梅解释道：“摔了一跤。”
“那先看骨科吧。”温施说着，已经拿出手机联系同事。
医生检查后，确认是软组织扭伤，没有伤到骨头，但需要冰敷、上药包扎，并嘱咐近期避免承重。
处理伤口的过程难免有些疼，于悦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。
沈榆就站在一旁，看着医生动作，眉头也跟着皱紧，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疼痛似的。
当于悦因为消毒药水的刺激而轻轻倒抽一口冷气时，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伸出手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一个笨拙却充满善意的安抚。
于悦微微一怔，抬头看向他。
沈榆也愣了一下，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，眼神飘向别处，耳根似乎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。
一切处理妥当，温施带沈梅去取药，沈榆则继续充当“人形拐杖”，扶着于悦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坐下等待。
消毒水的气味在空气中淡淡弥漫，四周是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。
沈榆沉默了片刻，忽然转过头：
“于悦姐，说真的，我们以前……是不是真的在哪里见过？”
于悦淡淡的说道：“嗯，见过，上辈子。”
沈榆先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，随即意识到自己被骗了，哭笑不得：“上辈子的事你都记得？”
于悦看着他，又看向不远处取药窗口排队的沈梅和温施。
“我记得，你们都忘了。”
沈榆定定地看着她侧脸，一时竟分不清她话里是玩笑还是别的什么。
阳光从窗户上斜射进来，在于悦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，她的眼神遥远而朦胧，仿佛透过他们，在看另一个时空。
于悦的声音几不可闻：“不过，没关系。”
取完药，接下来是预约好的体检。
温施推来了一辆轮椅，示意于悦坐下：“脚这样不方便，坐着吧。”
于悦道谢坐下，沈榆自然而然地走到她身后，握住了轮椅的推手：“我来。”
好在有温施这个“内部人士”引导，体检流程走得格外顺畅，各个项目几乎都是一路绿灯，没多久所有项目就都检查完毕。
回到医院大厅门口，温施停下脚步，看向沈梅，语气很自然：
“沈小姐，有几项检查结果要过两天才能出来。不如我们加个微信？等结果出来了，我第一时间通知你，也方便你们后续咨询。”
沈梅似乎并没觉得这提议有何不妥，很是干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，点头应道：“好，那麻烦你了。”
于悦坐在轮椅上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，心里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。
她在心底无声呐喊：
温医生！那是我的体检报告！你加我姐姐的微信算怎么回事啊？！
这醉翁之意，未免也太明显了吧！
沈榆推着轮椅，俯身在于悦耳边压低声音：“我觉得这个温医生，动机不纯啊。”
于悦侧头看了他一眼，发现他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，显然也看出了温施的意图。
“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“你觉得他怎么样？配得上我姐吗？”
于悦望向不远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