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悦这才回过神,有些慌乱地摇头:“对不起,我好像……还不认识你。”
两人现在还没有交集吧?他怎么会认得自己?
“你把我忘记了。”男人不慌不忙,声音依然温和,“我叫温施,是你的主治医生。”
于悦仔细回忆起来,单凭这张脸,若是那时候见过,肯定会记得。
沈梅微微蹙眉,以为遇上了别有用心的搭讪者,语气更加疏离:“对不起,我朋友不认识你。”
温施无奈地笑了笑,目光转向于悦,轻声问:“三年前,你出车祸,在Z市医院,你不记得了?”
于悦这才想起来,是他?
那时候怎么没发现啊!
“是你啊。不好意思,那时候你戴着口罩,我一时没有认出来。你怎么在这里?”
温施笑了笑:“那时候,我去Z市交流学习的。你身体怎么样了?”
“我都好。”
沈梅听到她们的对话,警惕心渐渐放松,又问道:“悦儿,你出过车祸?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嗯,几年前的一点小意外,都过去了。”
温施却忍不住看着沈梅说道:“何止是小意外。她被车撞飞几米远,全身检查下来却只有几处软组织挫伤。在我们医院可是个传奇人物,所有医生都记得她这个病例。”
于悦无语。
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实诚。
沈梅却紧张起来:“那……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?当时检查都做全了吗?”
温施想了一下:“从医学角度看,已经过去了这么久,没有异常不适的话,出现后遗症的概率很低。”
“那明天我带她去做一个全身体检。”
“也好。我在第一人民医院工作,明天有我的门诊,你们可以去找我。”
“好,谢谢你。”
温施微笑着与她们道别,转身汇入人流。
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于悦小声嘀咕:“姐姐,其实真的没必要……”
“有必要。”沈梅打断她。
于悦看着她眼里的关切,重重点头: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第二天。
于悦醒来时,身边已经空了。
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:
【早餐在保温箱里,热了再吃。我有一些紧急工作,会尽快处理完,回来接你去医院。等我。——梅】
于悦拿着便签反复看了两遍,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这样被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的感觉,真好。
她一边刷视频,一边将早饭吃完。
既然答应了要去体检,于悦决定先洗个澡,清清爽爽地出门。
洗完澡,换了衣服后开始化妆。
忽然,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。
警惕心瞬间拉满,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那声音又响了一下,这次更清晰了些,是脚步声。
姐姐不会这时候回来。
难道进贼了?
她放下手里的东西,悄无声息地挪到卧室门边,将门拉开一条细缝,透过缝隙向外望去。
只见一个顶着乱糟糟黄发的陌生男子正背对着她,弯着腰,肆无忌惮地翻动着电视柜的抽屉。
小贼,大白天的都敢入室盗窃。
她第一反应就是报警。
可目光一扫,心顿时沉了下去——手机正孤零零地躺在餐桌上,想要拿到它,必须穿过大半个客厅,几乎要从那小偷眼皮底下经过。
那小偷还在翻找着,嘴里不耐烦地念念有词,似乎在抱怨没找到值钱的东西。
一股莫名的勇气突然涌上于悦心头。
她不能任由这个小偷肆意妄为,这里是沈梅的家,是她们共同守护的空间。
目光快速在卧室里梭巡,想要找到一个趁手的家伙什。
可这个卧室是极简风格,装饰都很少,只有一个金属保温杯勉强算得上趁手。
就是它了。
于悦一把抓起保温杯,悄悄走了出去。
必须出奇制胜。
客厅里,那个黄发“贼”似乎一无所获,烦躁地直起腰。
就是现在。
于悦瞅准机会,一个箭步猛冲上去,用尽全身力气,拿着保温杯砸了过去!
那黄发男子忽然感到一股杀意自身后传来,下意识侧过身。
于悦这志在必得的一击,竟冷不防地扑了个空!
用力过猛的她收势不住,整个人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前飞扑出去。
“啊!”
一声痛呼与撞击的闷响同时传来。
她摔得七荤八素,手肘和膝盖磕在地板上,手中的保温杯也“哐当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