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手调低了车载收音机的音量。
于悦清了清嗓子,突然放开喉咙:“在你的心上!自由的飞翔——”
这嗓子嚎得车窗都跟着共振,尾音还带着九曲十八弯的转调。
“哈哈!好!”
于父激动地按了两下喇叭,吓得旁边车道的司机一个激灵。
“我闺女这水平,比那些电视上的选秀歌手强多了!”于父转头对于母挤眉弄眼,“要不咱们给闺女报个《中国好嗓门》?”
从小到大,于父对女儿实施的就是“捧杀式教育”的战略方针,女儿做什么都是最棒的,这就让于悦从小到大就有一种迷之自信。
于母露出惊讶的表情:“咦?好像……确实比小时候强点儿?”她犹豫着补充,“至少调是在一首歌上了。”
“哈哈,妈。我这次车祸,因祸得福呢!”
还有一个大惊喜呢!
于父乐得哈哈大笑:“对!”
“爸!前面我记得有个彩票店!”于悦扒着驾驶座椅背往前凑,“咱们去买张彩票吧!说不定能中个五百万呢!”
话音未落,于母就皱眉道:“行了行了,咱不做那白日梦,踏踏实实工作才是正经,买彩票跟扔钱有什么区别?”
“诶——”于父拖长声调打断她,方向盘已经往右打了,“今天闺女出院,大喜的日子,你怎么能扫兴呢?”
说着已经麻利地把车靠边停下,“闺女,去买!爸在这儿等你!”
“好嘞!”于悦欢呼一声,像只欢快的小鹿似的蹦下车,连车门都忘了关严实。
看着女儿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,于母无奈地摇头:“你呀,就会惯着她。都二十几的人了,还跟个小孩似的。”
于父笑眯眯地点了支烟:“她就是七老八十,只要我还活着,在我眼里就永远是个小孩。”
他吐了个烟圈,语气突然温柔下来,“况且今天……能看见她这么活蹦乱跳的,她想上天摘星星我都给她搭梯子。”
于母望着彩票店门口正跟老板比划的女儿,眼神也软了下来。
她轻轻点头:“是啊……那天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,我差点……现在想想,只要人好好的,比中什么大奖都强。”
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照在于父微微泛红的眼眶上。
他赶紧抹了把脸,将烟掐灭地说:“等会儿闺女回来,咱们去吃你们喜欢的河底捞火锅!今天非得好好庆祝庆祝!”
几日后,H省彩票中心门口。
三个“可疑分子”鬼鬼祟祟地徘徊在大厅外。
为首的男人头戴渔夫帽,脸上严严实实地捂着黑色口罩,墨镜大得几乎遮住半张脸,活像个准备抢劫银行的劫匪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全副武装的“同伙”。
“爸,非要这样吗?”中间那个娇小的身影扯了扯过大的棒球帽檐,声音闷在口罩里,“现在是法治社会啊!咱们这样反而更显眼……”
“嘘!小点声!”
老于紧张地左右张望,活像个地下党接头,“我看电视上领大奖的都这么穿!”
不远处保安大叔看了他们几眼,又把目光转到一边。
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批穿成这样兑奖的了。
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,怎么想的!
于母实在受不了了,一把扯下墨镜:“老于!你再这样我可不进去了!”
她指着不远处一个穿着休闲装、正在兑奖的年轻人,“你看看人家多正常!咱们这样反而像是来干坏事的!”
老于这才不情不愿地摘下了口罩,嘴里还嘟囔着:“这可是五百万啊!电视剧里不都演领奖要乔装打扮吗?”
兑奖的过程出奇地顺利,税后整整四百万,工作人员说一到三个工作日就能打进于悦的卡里。
回到车上,三人这才长舒一口气,脸上的喜色再也藏不住了。
老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菊花状:“闺女啊!你可真是咱们家的小福星!你老爸活了四十多年,连再来一瓶都没中过,这一下就中了四百万!”
“就是就是!”于母也乐得合不拢嘴,一个劲儿地搓着手,“这下可好了,可好了……”
于悦得意地晃着脑袋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:“我就说嘛,这次车祸可真是因祸得福了!”
“必须的!”老于重重地点头。
“对了爸妈,这钱你们打算怎么花?要我说啊,咱们先买套大房子!现在住的那小区连电梯都没有,我妈爬六楼多费劲。”
“不行不行!”老于连连摆手,“现在楼市不稳,买了就是亏!再说咱们现在住得好好的……”
“就是,”于母接过话茬,“等你研究生毕业,看看在哪个城市工作,到时候用这钱给你买